在经过老木匠精细的打磨、上光,并刷了足足九遍熟桐油后。
此时。
正散发着一种如黄金般油润、深邃的光泽!
红松上的天然木纹,像是一幅幅流水般写意的国画,美得动人心魄。
春风吹过。
一股百年红松特有淡淡松香,在整个村口飘散开来。
“这...这他娘的是王府吧?”
刚才还言之凿凿说林铮是“大冤大头”的黄脸汉子,手里拿着锄头,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一辈子只见过泥草房和土瓦房。
眼前这栋巍峨的宅子,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神迹。
“哎呦,这不是隔壁红旗村的几位大能人吗?”
罗峰村的老会计背着手,站在路边。
看着这群外村人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蠢样,自豪地冷哼了一声。
“实话告诉你们,这红松在古代是做房梁和宫殿柱子的!”
“一根放个几百年都不带烂的!”
“林老大的眼光,也是你们这群土包子能看懂的?”
红旗村的那几个闲汉脸色青白交替。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老大回来了!”
“林厂长回来了!”
罗峰村的村民们,个个挺胸叠肚,自豪得如同家里中了解元,一窝蜂迎了上去。
吉普车缓缓在气派的四合院大门口停稳。
车门刚一打开。
“小铮!明月!绵绵!”
一道激动的喊声传来。
正在新房门口守着、帮着打扫碎砖瓦的张桂芳,急忙丢下手里的扫帚,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
在张桂芳身后,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正迈着小短腿,撒丫子往这边跑。
“爸爸!”
“爸爸回来啦!”
大女儿丫丫和二女儿眼里亮晶晶的,像两只欢快的小家雀,直接扑进了刚下车的林铮怀里。
“哎,慢点,别摔着。”
林铮哈哈大笑,一弯腰,一左一右把两个宝贝女儿抱在怀里。
在她们肉乎乎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
“想爸爸没有?”
“想了!天天都想!”
丫丫搂着林铮的脖子,声音清脆。
“妈。”
林铮抱着两个女儿,看着有些憔悴、但满脸红光的张桂芳,眼里满是温情。
“儿子回来了。”
“咱家的新房,盖成了!”
张桂芳抹着眼角渗出的泪花,嘴唇哆嗦着:
“盖成了...盖成了好啊!”
“小铮,这房子,妈这辈子做梦都没敢想过啊...”
夏明月和姜绵绵也抱着小光下了车,走到老母亲身边。
一家老小,在这四合院前团聚了。
“走,咱们进去瞧瞧。”
林铮笑了笑了,手掌按在厚重的红松大门上,用力推开。
大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院内。
青砖铺地,一尘不染。
主房、厢房、书房,错落有致。
每一处窗棂、每一道门楣,都透着百年红松特有的金黄与贵气。
“好香啊...”
姜绵绵嗅着空气里好闻的松香,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丫丫和妹妹更是高兴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发出清脆的笑声。
此时,罗峰村的村民们已经围在了院门口。
但谁也没敢迈步进来。
大家伙都伸长了脖子,嘴里啧啧称奇,眼里全是羡慕和敬畏。
林铮走到大门口。
他从怀里摸出两包在省城百货大楼买的高档“大前门”香烟。
拆开包装后,顺手散给了围在最前面的村民。
“叔,大爷,今天刚回,院里还没收拾利索,就不请大家伙进去坐了。”
“不过...”
说到此处,林铮转头冲着柱子大喊了一声:
“柱子!”
“去县里红星饭店,订五头大肥猪,再拉二十箱大曲酒!”
“三天后!”
“就在咱们村头大场地上,办咱们罗峰村的乔迁流水席!”
“只要是我们本村的,男女老少,一律来喝酒吃肉,不收一分钱礼金!”
“好!”
“林厂长讲究!”
“林厂长阔气!”
刹那间。
罗峰村村民的欢呼声,宛如雷鸣般在村头炸响!
而那些站在远处、跟了一路的红旗村村民,看着这热闹的一幕。
再闻着那沁人心脾的百年红松香,手里的锄头顿时觉得沉重无比。
为什么他们不能是罗峰村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