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翌日清晨。
省城的晨雾还没散尽。
林铮开着军绿色吉普车,已经驶出了省城。
昨晚刚下过一场春雨,泥泞的山路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吉普车一路疾驰。
在上午10点左右,拐进了县城的城南大院。
“铮子?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正在后院核对账目的夏明月听到动静,急忙迎了出来。
姜绵绵怀里抱着小光,也快步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到风尘仆仆的林铮,两女的眼里顿时亮起了亮光。
“明月,绵绵。”
林铮推开车门走下来,笑着抹了抹脸上的灰尘:
“省城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三厂也拿下了。”
“收拾收拾东西,带上小光,咱们今天回罗峰村看新房!”
“哎呀!新房真的建好了?”
姜绵绵激动的脸颊微红,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夏明月美眸微亮,嘴角也忍不住疯狂上扬。
“柱子,帮着搬行李。”
林铮一挥手,大伙欢天喜地地开始收拾。
不一会儿。
吉普车的后备箱里就塞满了大包小包。
都是林铮从省城百货大楼,给家里人带的紧俏货。
林铮开着车,载着两女和襁褓中的小儿子,再次发动引擎。
吉普车喷出一口黑烟,在泥泞的山路上,朝着罗峰村的方向轰鸣而去。
......
去罗峰村,必经隔壁的红旗村。
此时正是春耕。
红旗村村口的几百亩水田里,全是正在劳作的村民。
田埂上,几个闲着唠嗑的汉子,正蹲在一起抽旱烟。
“哎,你们听说了吗?”
“之前罗峰村那个林铮,拉了上百根大松木回村盖房。”
“据说盖得相当气派!”
一个黄脸汉子吐了口唾沫,满脸酸气:“我呸!”
“我大舅子说了,那松木表面全是裂缝,妥妥的朽木!”
“林铮花这么多钱买烂木头,纯纯就是个冤大头!”
“哈哈哈哈,我也听说了,没准过几天就会要塌了。”
“可不是嘛,一个二流子,赚了俩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就是投机倒把,迟早会被抓的!”
就在这几个红旗村村民吐沫横飞、幸灾乐祸的时候。
“轰隆隆!”
远处山道上,突然传来阵阵引擎轰鸣声。
“嘀!嘀!”
两声清脆的喇叭响,响彻山谷。
一辆威风凛凛的军绿色吉普车,猛地转过山角。
霸气的压过泥泞的土路,朝着红旗村这边疾驰而来。
“我的天,那是啥车?咋这么气派?”
“是军车!那铁疙瘩真大!”
田里的村民,纷纷直起腰看热闹。
车窗摇下,林铮单手扶着方向盘,神色平静地从红旗村中央穿过。
“卧槽!那是林铮!”
“林铮开着小汽车回来了!”
“后座上坐着他两个媳妇呢!”
田埂上的黄脸汉子眼尖,当场惊呼出声。
刚才还聚在一起冷嘲热讽的几个红旗村村民,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神气个啥!”
“开个铁皮车,还不是回村住漏风的烂木头房子!”
“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抽旱烟的老头咬了咬牙,眼里全是嫉妒。
“走!大伙跟上去瞧瞧!”
“看看他家那烂木头盖的房子塌了没有!”
“对!跟过去瞧瞧热闹!”
十几个红旗村的闲汉连农具都顾不上放。
拍了拍手上的泥,迈开步子就跟在吉普车后面一路小跑,地朝着罗峰村涌去。
......
吉普车不紧不慢地开着。
等开到罗峰村村头时。
后面已经陆陆续续跟了三四十个红旗村来看笑话的村民。
然而。
当这群红旗村的闲汉,气喘吁吁跨进罗峰村的界碑。
他们却当场定在了原地。
所有人,在一瞬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在他们的视线尽头。
一栋占地足有两亩地、气势磅礴的徽派四合院,正矗立在罗峰村村头。
高耸的白粉墙、高低起伏的马头墙。
青砖黛瓦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古典、庄严的美感。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
是四合院那扇足有两米多高、厚重的双开大门。
以及院外走廊那一根根,需要一人合抱的粗壮立柱。
那些被红旗村人嘲讽为“开裂烂木头”的百年老红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