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奉节补充:“对了,可以让换了福船的舟师行于渤海,对高句丽船只进行打击,使其片板不能下海。”
“瞅准时机,舟师登陆辽东半岛,试试能不能夺下卑沙城嘛。”
“能打则打,不能打就退,进退如风,权当练兵。”
这纯粹是欺负高句丽了。
渤海这一头,高句丽的水师不提也罢,就大唐舟师以前的战舰、海鹘船就能稳稳压制高句丽了。
虽然窦奉节说出的有些策略相互冲突,但没关系,可以向普哥学习,昨天的我不代表今天的我。
李世民嗤笑:“上次高句丽被祸祸,还得感谢谏议大夫手下留情呢。”
这些狠辣的主意,可不是造谣“钱盖苏文是新罗人”那么温情脉脉了。
“陛下谬赞,臣不过是把所有能利用的条件都算上了。”
“臣还有一个主意,再让金法敏散布消息,大对卢钱太祚想扶持亲家高藏取代荣留王高建武。”
窦奉节这些消息,假作真时真亦假,谁敢保证钱氏就一定没这想法呢?
最后这句话让李承乾震惊了,设身处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不管他站在荣留王的角度还是钱太祚的角度,除了消灭对手,似乎别无选择。
“难波津团练使刘兰甫到倭国,就鼓动物部氏趁苏我氏征伐新罗之际出兵,两家打得狗血淋头,死伤十余万人。”
“关键时候,刘兰命李德奖率步兵团出击,团结兵持木枪杀得苏我氏狼狈而逃。”
“刘兰让人纵马践踏倭国庄稼,物部小町哭着上表状告于他。”
李世民神色复杂地陈述。
刘兰这一折腾,石见这一头的银矿开采、冶炼、银币铸造,就免受苏我氏的干扰了。
更刺激的是,苏我虾夷一手推上去的女王皇极大王,也悄悄派使者到难波津与物部氏联系,准备让物部氏效仿董卓。
可物部氏有苦难言,虽然惨胜了苏我氏,积攒的底蕴却几乎打空了。
想让团结兵打头阵,刘兰根本不接这茬。
刘兰太鸡贼了,不到物部氏将崩未崩的时候,团结兵根本不现踪迹。
一场大战下来,难波津团结兵伤亡也仅仅过百,要反客为主占领难波津也易如反掌。
在局部的战术运用上,刘兰的诡谲多变堪称一绝。
“说到刘兰,大理狱中,判了死刑的鄠县尉游文芝举报他意图造反。”
李承乾目光低垂,显得很为难。
是要维护律法的尊严,还是要让大唐的利益最大化?
窦奉节倒是没想到,游文芝这一出竟然提前问世了。
李世民与窦奉节对视一眼,眼神凶恶:“游文芝诬告刘兰造反,数罪并罚,斩立决,家眷流三千里。”
傻不是?
这节骨眼上,正需要哄着刘兰把倭国搅乱,有什么罪责不能以后再青蒜?
卸磨杀驴,驴还在拉磨的时候怎么能下刀呢?
李承乾一声轻叹,却只能认了这结果。
当县尉能当到死刑的地步,游文芝也不是什么好鸟,死了也不冤。
刘兰刘兰,刘兰刘兰,游芝的心中啊,没有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