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总算能出城了!离开蟠福客栈,离开霸城,耳根子就能清静点了……
当然,也不是彻底没人误会,只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满街人都拿他们当两口子看。
可丁老板和丁籁父女俩,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簌簌啊,这一走,又不知哪年哪月才能见上面喽。”
“路上千万留神,别大意。”
“放心吧,爹。”丁籁轻轻应着,“刘大哥待我特别周到。”
丁老板抬眼看向刘东。
刘东赶紧咧嘴一笑:“丁叔您放宽心!”
“我保证把簌簌平平安安带回来,一根头发丝儿都少不了。”
丁老板叹口气,摇摇头:“唉,闺女长大了,终究要往外飞啊……”
话里有话,听得人心里一软。
他又补了一句:“只要你们平安,有空就回来看看我。”
丁籁上前一步,扑进父亲怀里,紧紧抱了一下。
“爹,您多保重,替我照看好弟弟。”
说完,她牵起刘东的手,转身就出了客栈大门。
丁老板一直站在门口,目送两人背影一点点被街上来往的人流吞没。
做父亲的,哪能不惦记?
两人脚步不停,直奔东城门。
城里人多眼杂,飞不了,得出了城、拐进荒坡林子,躲开所有人视线,才好腾空上路。
不多废话,脚程拉得飞快,眨眼工夫,就跨过了东城门门槛。
到了偏僻山坳,刘东一挥手,山育凶兽应声而起,腾空而起。
丁籁坐在它宽厚的肩头上,伸手摸出贴身挂着的那块温润玉佩。
刘东侧头一看,心里明镜似的,她又想娘了,想杨若蕉。
“簌簌,等朝阳谷的事办妥,我就陪你去找陵鱼人鱼部落。”
“说不定,真能找到你娘。”
丁籁低头攥紧玉佩,轻声说:“谢谢刘大哥……不过,还是先顾眼前吧。”
她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哑:“听爹讲,当年那些人鱼是硬抢走我娘的,还撂下狠话,谁敢上门寻人,就血洗全族。”
“我念娘,可不想因我一人,害得满城流血。”
“更怕他们掉头杀回霸城,冲我家里去……”
刘东一听,反倒乐了:“嘿,这话你就听听算了。”
“当年你家除了你娘,全是普通人。他们放这狠话,图啥?不就是吓唬你爹,叫他不敢追吗?”
丁籁眼睛一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不是不能动,是现在动不了;
只要她修为上去了,骨头硬了,拳头重了,那些人鱼还能嚣张得起来?
甚至,说不定哪天他们自己就扛不住压力,主动把你娘送回来!
想到这儿,她抬头看着刘东,眼里闪着光:“刘大哥……你真肯陪我去?”
刘东笑笑:“刚不才答应你嘛。”
丁籁这才想起,这事根本就是刘东主动揽下的,脸一红,挠挠头:“哎呀,是我糊涂了……”
“刘大哥待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哎哟,”刘东连忙摆手,“籁簌你可别这么说!”
“咱早说好的,你喊我一声大哥,那就是亲妹妹。哥哥帮妹妹,还用谢?天经地义的事儿!”
他火速截住话头,生怕丁籁下一秒蹦出什么“我愿终身侍奉左右”“以身相报”之类的话.
那场面,他真招架不住。
丁籁听了,笑容淡了点,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