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那股劲儿反而更足了:
行,你不点头,我不催;
我就跟在你身边,日日年年,水滴石穿。
以前她是娇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如今可不是了.
自从踏出霸城那一刻起,丁籁整个人都变了。
从前在蟠福客栈,连句话都不敢大声说;
如今,腰杆挺直,剑鞘在侧,一身本事不输旁人。
自信心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不是别人夸出来的。
所以刘东想靠几句话,让她退步、放手?
门儿都没有。刘东这会儿自己都蒙在鼓里,压根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
要是他能彻底甩开情绪、冷静下来盘一盘,准能瞧出不对劲儿来。
可偏偏他看不透,这就说明,事情早就在悄悄拉扯他了,连心神都跟着晃悠。
往后“情”这个字上头,到底要翻出多大浪来,谁心里也没底。
话不多说。
两人边聊边赶路,一路往东飞。
为啥不直接奔朝阳谷?因为那地方到底在哪儿,俩人都没摸准,只能先朝东走,到了再说。
这一路,真不算短。
眨眼工夫,东方的地界已经踩在脚下了。
“刘大哥,连着赶这么多天,今儿进城歇一歇呗?”
丁籁抬手指了指前方城池,声音里带着点小雀跃。
刘东一点没犹豫,点头应下。
确实,这几天全是露宿野外,睡山坳、搭树杈、靠火堆,连口热汤都难得。
丁籁虽说修为到了炼神还虚中期,可到底是姑娘家,再能忍,也架不住天天风尘扑面、衣角沾泥。
她嘴上说“休息”,心里真正想的,是好好泡个热水澡,把一身疲乏和灰土全冲干净。
俩人落地后,先在城外密林里停住脚。
山育凶兽很懂事儿,尾巴一摆就缩回灵兽空间去了。
随后,刘东和丁籁并肩进了城。
这城不大,但挺热闹,人来人往,吆喝不断。
他们直奔街中一家招牌最响的客栈,订了两间房。
刘东又点了好几样热菜,还加了一壶温酒,烤肉再香,吃多了也腻啊。
正吃饭呢,旁边桌几个汉子聊得唾沫横飞:
“听说没?黄帝要打刑天部落!”
“啥?!真动刀子?”
“骗你干啥!现在人族那边兵强马壮,谁还怵巫族?”
“管他呢,打得再凶,也烧不到咱们灶台上。”
这话刚好飘进刘东耳朵里。
他筷子一顿,眉头立马拧紧了。
刑天可是他实打实的兄弟,一起喝过血酒、扛过风雪的老交情。
没想到,自家兄弟的地盘,眼看就要被围了。
丁籁瞧他脸色发沉,立刻压低声音问:“刘大哥,出啥事了?”
刘东放下筷子,声音很稳:“咱朝阳谷得晚两天去,先拐个弯,见个人。”
丁籁一听就懂了。
刚才那几句话,全落他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