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趴在一个小土坡后面,看着远处的城池和魔群,心里盘算着怎么进去。
硬闯不行,魔太多了,至少上万只。从天上飞过去也不行,魔群里有一些长翅膀的飞行魔,在空中巡逻,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围攻。
只有一条路。
等。
等到天黑,等到魔群放松警惕,找到防线的缺口,偷偷溜进去。
李言趴在小土坡后面,一动不动,盯着魔群的动向。秦岚趴在他旁边,用神识扫描方圆百里的范围,把魔群的分布和巡逻路线记在脑子里。
天慢慢黑了。
魔群没有散,但巡逻的频率降低了。飞行魔从天上落下来,蹲在城墙根下打盹。地面上的魔也开始犯困,有的趴在地上,有的挤在一起,像是在睡觉。
“有一个缺口。”秦岚低声说,“东边,城墙拐角处,魔最少,只有十几只在巡逻。巡逻的间隔大约是一刻钟。”
李言点头,从土坡后面爬出来,弯腰往东边摸去。
东边的城墙拐角处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枯草,草有一人多高。李言钻进草丛里,在草中穿行,尽量不发出声音。
草丛里也有魔。
一只金丹期的魔趴在草丛中,像是在睡觉。李言绕开它,走了几步,又遇到一只。他绕来绕去,在草丛中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摸到了城墙根下。
城墙很高,至少十丈,表面光滑,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李言伸手按在城墙上,银灰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在城墙上烧出一个个凹坑。他踩着凹坑往上爬,像壁虎一样贴在墙面上,一点一点地往上挪。
爬到一半的时候,一只飞行魔从头顶掠过。李言立刻收敛所有的火焰,贴在墙上一动不动。飞行魔在他头顶盘旋了两圈,没发现异常,飞走了。
他继续往上爬。
爬到城墙顶端的时候,一只手从垛口后面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上去。
李言摔在城墙上,未央刀已经拔出了一半,刀身上燃着银灰色的火焰。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李言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剑,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男人穿着破旧的铠甲,满脸胡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很久没有睡过觉。
“你是谁?”男人问。
“过路的。”李言说。
“过路的?”男人冷笑,“外面全是魔,你怎么过来的?”
“爬过来的。”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收回铁剑。
“你是从北边来的?”
“是。”
“北边怎么样了?”
“全完了。”李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黑风城没了,苍梧城没了,烈阳宗也没了。北边已经没有活人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叫什么?”他问。
“李言。”
“我是东海城守将,赵铁山。”男人把铁剑插回腰间的剑鞘,“你来东海城干什么?”
“来找出路。”
“出路?”赵铁山苦笑,“这里没有出路。城被围了三天三夜,粮草快吃完了,丹药快用光了,人也快死光了。再过两天,城就破了。”
“所以更要找出路。”李言说,“城里有传送阵吗?”
赵铁山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没有。东海城是小城,没有传送阵。”
“那有什么?”
赵铁山想了想,说:“城北有一座古塔,据说是上古时期留下的,塔里有阵法,但没人知道那个阵法是干什么的。从来没有人启动过。”
李言心头一动。
上古时期的阵法。
可能是传送阵,也可能是别的东西。但不管是什么,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带我去看看。”李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