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人党瞬间溃散。有人当场跪下:“臣有罪!臣曾收尹家盐引分红……”
李嗣安看着金堉的背影,心下冷笑——老狐狸果然选了丢车保帅。也好,省了他的力。
尹府。
官兵围府的消息传来时,尹暄正摔碎最后一个花瓶。
“金堉!老匹夫!”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竟敢出卖我!”
心腹连滚带爬冲进来:“老爷!官兵已到前街了!带队的是金堉的侄子金孝元!”
尹暄跌坐在地,忽又狂笑起来:“好……好!既然要我死,谁都别想活!”他揪住心腹衣领,“去!让尚膳监那边……现在就动手!我要那小孽种陪葬!”
东宫。
顺妮端着托盘走进寝殿,上面放着新沏的茶和几块米糕——是她跟厨娘学着做的,形状歪扭,却热气腾腾。
“殿下,歇会儿吧。”她把托盘放在案上,见李嗣安在揉额角,忍不住道,“我给您按按头?我娘头疼时,我就给按。”
李嗣安确实累了,连日布局,神经绷得紧。他点点头:“你会?”
“会哩。”顺妮绕到他身后,手指轻轻搭上他太阳穴。她的指腹有茧,力道却温柔,带着少女的温度。李嗣安闭上眼,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和墨香——是他东宫的味道。
“殿下……”顺妮小声问,“我听说外头抓人了,您没事吧?”
“没事。”李嗣安声音放松了些,“坏人要抓,好人才能过日子。”
顺妮似懂非懂,却认真道:“那您得多歇歇,别累坏了。”
正说着,崔尚宫疾步进来,见顺妮在,欲言又止。李嗣安睁开眼:“说吧,她不是外人。”
“尚膳监总管招了,说尹暄让他今日务必加重药量——方才他试图在茶壶里下药,被咱们的人按住了。”崔尚宫瞥了眼顺妮端的茶,“这茶……”
顺妮脸唰地白了:“我、我没碰别的!就在厨房泡了端来!”
李嗣安端起茶杯闻了闻,是普通的雨前茶:“无事。”他呷了一口,对顺妮笑了笑,“手艺不错。”
顺妮松了口气,眼泪却在眶里打转:“吓死我了……我就怕害了您……”
李嗣安放下杯子,对崔尚宫道:“把尚膳监总管的口供连同尹三的,一并送去三司。告诉金堉,尹暄若拒捕,格杀勿论。”
尹府门前。
金孝元带着官兵撞开大门,院内一片狼藉。尹暄站在正堂阶前,身穿朝服,却披头散发,手里攥着把短刀。
“金堉呢?让他来见我!”尹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