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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魔印沉渊封地脉 群侠浴血护襄阳(1 / 2)

地底的黑暗,从来不是人间日光被山石遮蔽的昏沉,是连光阴、声息、乃至心念流转都能生生啃噬的虚无。

襄阳地脉的最深处,早已超出了凡人踏足的界限。千百万年沉积的岩土在这里不再是坚实的壁垒,而是被魔血中散出的凶戾念力搅成了粘稠的混沌,如同一个被生生塞进大地核心的魔茧。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昼夜晨昏,连地脉本身奔涌了亿万年的阴息流转,都被密宗禁法硬生生扭曲成了闭环,入眼处只有无尽的黑,入耳处只有自己心跳与地脉搏动共振的闷响,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孤身一人,和那滴在前方法相皆无、却又无处不在的漆黑魔血。

孤鸿子的青衫在混沌的岩土中穿行,却没有带起半分波澜。

他没有催动惊天动地的罡气强行破岩,而是将太极道则彻底融于地脉的流转之中,身形如同投入静水的月光,与周遭的岩土阴息浑然一体。莲心剑被他握在手中,剑刃收敛了所有杀伐之气,只余下剑脊上那道郭襄当年亲手錾刻的莲纹,在无尽黑暗里散出一缕极淡的清光。清光所过之处,那些被魔念扭曲的岩土、嘶吼的怨煞,如同沸水遇雪,悄无声息地化开,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他的脚步不快,却步步踏在地脉流转的节点之上。

方才魔血爆发的瞬间,他便已看清,八思巴这一步根本不是仓皇遁走,是蓄谋了十几年的请君入瓮。从他布下魔顶血阵的那一刻起,这地脉最深处的无间魔狱,便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坟茔,也是为孤鸿子量身打造的囚笼。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地脉本源核心区域,无间魔狱禁法全面覆盖,太极道则运转受限,当前领悟度99.9%,临界突破阈值。”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未曾扰乱他半分心神。孤鸿子的眸光平静无波,黑白二色的太极道韵在眼底缓缓流转,早已将这魔狱的格局看得通透。

这无间魔狱,最阴毒之处,从不是铺天盖地的魔念杀伐,而是对太极道则的极致克制。八思巴以自身本命精血为引,拘了百万生魂的怨煞为媒,硬生生将地脉深处的至阴寒泉与地核的至阳火炎拉扯到了一处,阴阳二气在这里彻底割裂,疯狂对冲,形成了一个永无宁日的混沌闭环。太极之道,本是阴阳相生、圆融无碍,可在这阴阳彻底失衡的绝境里,便如同鱼儿被抛上了岸,纵有翻江倒海之力,也难施展开来。

八思巴算准了,他要破这魔狱,要拦下魔血,就必须强行扭转这里的阴阳失衡,而一旦他催动太极道则强行融合阴阳,便会如同往滚油里泼入冷水,瞬间引爆整个地脉本源。到时候,不用八思巴动手,整个襄阳城便会连同千里地脉一同崩碎,尽数沉入地底。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设好的死局。

前方的黑暗突然翻涌起来,那滴漆黑如墨的魔血骤然停住了遁走的势头,悬在了混沌的中央。紧接着,无数扭曲的梵文咒印从魔血中蔓延开来,如同蛛网一般铺满了整个魔狱,每一道咒印都由生魂扭曲而成,所过之处,地脉的阴息与火炎愈发狂暴,整个魔狱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癫狂而庄严的声音,从魔血中响起,顺着每一道咒印,从四面八方涌入孤鸿子的耳中,如同无数密宗僧人同时梵唱,却又带着深入骨髓的疯魔:

“孤鸿子,你终于来了。贫僧在此,等你十几年了。”

孤鸿子停下脚步,青衫在狂暴的阴阳乱流中纹丝不动,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稳如磐石,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止水:“八思巴,你布了十几年的局,到头来,也只敢躲在一滴精血里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魔血骤然暴涨,化作了八思巴那张宝相庄严却又魔焰滔天的脸,血色的双眼里满是嘲讽,“贫僧以毕生修为、魂灵轮回为赌注,求的是超脱大道,岂是你这拘泥于凡尘俗世的小辈能懂?你以为贫僧遁入此地,是怕了你?错了!贫僧是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拼了性命要守护的襄阳城,是如何在你面前,一点点崩碎成泥!”

话音未落,魔血之中骤然投射出无数光影,在孤鸿子的面前铺展开来。

那是襄阳城破的景象。

西门的城墙轰然坍塌,无数元军如同潮水般涌入,郭靖浑身是血,被数十名元军万夫长围在中央,降龙十八掌的掌力越来越弱,最终被弯刀刺穿了胸膛;黄蓉握着打狗棒,为了护住郭靖,被乱箭射成了刺猬,桃花般的眼眸里,最后只剩下了不甘;南门城头,清璃的白衣被鲜血染透,纯阳剑断成了两截,她死死抱着受伤的峨眉弟子,被元军的马蹄踏成了肉泥;地道深处,玉衡被魔念吞噬,太阴剑脱手而出,最终被拘了生魂,永世不得超生;满城的百姓,哭嚎着被元军屠戮,襄阳城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火光冲天,百年繁华,一朝尽毁。

光影的最后,是峨眉金顶。杨逍带着明教众人,踏平了峨眉,灭绝师太握着倚天剑,最终不敌,被逼得自尽而亡,峨眉传承,彻底断绝。

“你看,”八思巴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癫狂,“这就是你要守护的东西。你就算今天拦下了贫僧,襄阳迟早要破,郭靖黄蓉迟早要死,你的峨眉,迟早要覆灭。你守得住一时,守得住一世吗?不如放下你那可笑的护生之道,与贫僧一同以魔入道,超脱轮回,这天地三界,何处去不得?”

这无间魔狱,不仅困身,更能诛心。它能照见人心中最深的忌惮,最放不下的执念,用最真实的幻象,击溃人的道心。

可孤鸿子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甚至连眸光都未曾晃动半分。

他重生这一世,从峨眉绝崖之下醒来,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破过了太多的必死杀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没有他,襄阳会破,郭靖黄蓉会殉城,峨眉会遭难,灭绝会含恨而终。

可他来了。

他重生归来,要改的,就是这既定的宿命。

孤鸿子缓缓抬起莲心剑,剑脊上的莲纹骤然亮起,清越的剑鸣在魔狱之中回荡,不是杀伐之音,是莲花开落的轻响,是雪山寒泉滴落的清越。那道剑鸣所过之处,眼前的所有幻象,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寸寸碎裂,消散在了黑暗之中。

“八思巴,你一生求佛,却终究不懂佛。”孤鸿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一切虚妄的力量,“佛说普度众生,不是让你屠戮众生,以他人的性命,铺就自己的超脱之路。你说我守不住一世,可我今日站在这里,便能守住今日的襄阳,护住今日的苍生。至于日后,自有后来人,守这山河万里。”

他终于明白了,太极道则那最后0.1%的圆满,从不是强行掌控阴阳,不是与天地融为一体,而是在阴阳失衡的绝境里,守住那一点护生的初心。

太极之道,阴为体,阳为用;静为体,动为用;守为体,护为用。

他之前悟到的与苍生融为一体,是借苍生的护念,补全阴阳的平衡。可真正的太极圆满,是哪怕天地倾覆,阴阳崩碎,只要他的道心不毁,护念不灭,便能在无尽的虚无里,开出一个新的太极圆。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去刻意压制魔狱里狂暴的阴阳乱流,不再去强行扭转失衡的气机,而是将自身的太极罡气,彻底散了开来,如同春雨融入大地,融入了这狂暴的阴息与火炎之中。至阴的寒泉触碰到他的太阴罡气,不再狂暴;至阳的火炎触碰到他的纯阳罡气,不再肆虐。

他没有强行融合阴阳,只是在那极致对冲的阴阳二气之间,找到了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平衡。

那一点平衡,是襄阳城头郭靖浴血奋战的浩然正气,是黄蓉运筹帷幄的坚定心念,是玉衡清璃宁死不退的剑意,是满城守军不屈的战意,是百万百姓求生的祈祷。

是苍生护念。

“叮!检测到宿主太极道则领悟度提升至99.99%,解锁太极道则终极形态「万化归宗」,阴阳随心,万法圆融,无间魔狱禁法压制效果解除!”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孤鸿子却依旧未曾睁眼。

他的周身,黑白二色的太极罡气缓缓流转,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两仪,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无内无外的太极圆。这太极圆缓缓铺开,所过之处,狂暴的阴阳乱流瞬间平息,扭曲的梵文咒印寸寸消解,连那无尽的黑暗,都被这圆融的道韵,撕开了一道口子。

八思巴的魔血,第一次剧烈震颤起来,血色的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这无间魔狱,是贫僧以密宗最高禁法炼成,专门克制你的太极道则,你怎么可能破得了?!”

孤鸿子缓缓睁开眼,眸光里黑白流转,如同天地初开的混沌,却又带着洞彻万物的清明:“你算尽了我的道则,算尽了我的剑意,却唯独算错了一件事。我的道,从来都不是从天地间求来的,是从苍生的护念里悟出来的。你以屠戮众生为道,终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一碰就碎。”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莲心剑,轻轻向前一送。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杀伐,只有一道圆融无碍的太极剑意,顺着他的指尖,缓缓蔓延开来。这道剑意,如同春风化雨,融入了整个魔狱的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那些被拘住的生魂怨煞,瞬间便被安抚下来,不再嘶吼,不再扭曲,纷纷朝着孤鸿子躬身行礼,而后化作点点清光,消散在了地脉之中,重入轮回。

这些,都是十几年来战死在襄阳城下的军民,是被八思巴强行拘住的无辜生魂。

八思巴的魔身,以魔念为骨,以生魂为肉,此刻生魂被度化,魔念被消解,那滴魔血,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起来,周身的力量,疯狂流失。

“不!贫僧不甘心!”八思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疯魔之意彻底爆发,“孤鸿子!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贫僧说过,我密宗的传承,有你永远想不到的东西!今日,贫僧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这襄阳城,给贫僧陪葬!”

嘶吼声中,那滴魔血骤然炸开!

不是之前的融血遁走,是彻底的自爆!八思巴将自己最后一缕残魂,毕生的密宗修为,乃至自己对佛法与魔道的所有领悟,尽数融入了魔血最核心的那一道印记之中。

那是一道漆黑如墨、却又隐隐泛着金芒的佛印。

是密宗至高无上的毗卢遮那佛大日如来印,却被八思巴以魔血祭炼,以生魂喂养,彻底魔化成了无间魔印。这魔印,是他十几年前布下魔阵之时,便融入襄阳地脉本源的后手,是他留给这座城池,最恶毒的一道死咒。

一旦这魔印彻底与地脉本源相融,便会如同跗骨之蛆,永远侵蚀襄阳的地脉。轻则年年天灾,岁岁战乱,百姓流离失所;重则千里地脉彻底崩碎,襄阳连同周边数州,尽数沉入地底,永无宁日。

哪怕孤鸿子今日能破了魔阵,杀了他的残魂,这魔印一旦融入地脉本源,便再也无法拔除。

“孤鸿子!你看清楚了!”八思巴的残魂在魔印之中疯狂嘶吼,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这魔印,已经与襄阳地脉本源绑在了一起!你要么杀了贫僧,引爆魔印,让襄阳城瞬间崩碎,百万军民一同陪葬!要么,就眼睁睁看着贫僧融入地脉本源,日后,贫僧定会借体重生,血洗这人间!你选!”

魔印缓缓下沉,朝着地脉本源的最深处,一点点融了进去。每下沉一分,整个襄阳的大地,便剧烈震颤一分,地脉之中的魔念,便狂暴一分。

而与此同时,襄阳城头,早已是人间炼狱。

忽必烈三道斩令落下,百万蒙古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水,朝着襄阳城的四面城墙,发起了最疯狂的冲锋。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滚滚惊雷,响彻天地,无数的云梯搭在了城墙之上,元军士兵悍不畏死地往上攀爬,弯刀在日光下闪着寒芒,前赴后继,哪怕前面的人掉下去摔成肉泥,后面的人也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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