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师连忙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很急,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孙星桥的胳膊,将他拉到了靠窗的座位上。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着,眼睛里透着几分怒气,几分无奈。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能不能小点声音说话?没看见咖啡厅里还有其他的客人吗?万一这里面有日本人的特务,或者是侦缉处的暗探,咱们两个谁也跑不了!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孙星桥看了看另外的那几个客人,那对青年男女已经站起身,付了钱,往楼下走了。那几个外国人还在看报纸,一个在翻《中西时报》,一个在看一本法文杂志,还有一个在喝咖啡,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都是外国佬,听不懂咱们说的是嘛。范老师,同学们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发起游行?”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大,那么响,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他的身子往前探着,两只胳膊撑在桌上,眼睛盯着范老师,那只斜视的眼睛看着旁边,另一只眼睛倒是盯着范老师,目光里透着几分急切,几分亢奋。
范老师看着一脸亢奋的孙星桥,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白痴,在看一个永远也教不会的蠢货。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深深的疲惫。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就没有一点脑子吗?现在这个局势,组织学生们去游行,这不就是去送死吗?
何应钦已经答应了日本人的条件,日本人正愁找不到借口,要是再出点什么乱子,正好给了日本人出兵的理由。一旦日本人抓住这个借口,全面出兵华北,到时候整个华北,将再也没有组织的立足之地!
那些学生,那些年轻人,那些热血沸腾的爱国青年,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知道喊口号,只知道往前冲,他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靠喊口号就能解决的。
要不是这个孙星桥家里面是大地主,在津西一带有几百亩地,家财万贯,还有几个堂兄弟在市政府里面任职,能够提供一些特殊的消息,自己早就让这个没有脑仁的傻逼玩蛋去了,还容他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的。
可现在,组织全面撤出平津地区,留下来的同志需要资金和身份的掩护,这些都是孙星桥能够提供的。他在天津有几个堂兄弟,在市政府的各个部门任职,能弄到一些内部消息。他家里有钱,能提供活动经费。他在南开大学有同学,能发展新的成员。所以,即便这个人脑子不好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想到这,范老师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重,很沉,像是压着千斤重担。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说:“孙同学,何应钦现在只是做出了回应,还没有和日本人达成正式的协议。或许他的回应,只是拖延日方的一种手段,是在争取时间。等到正式的协议颁布,没准情况会有所改观!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不能给日本人任何借口。”
“那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孙星桥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大,那么响,好像要把所有的道理都喊出来。他的身子往前探着,几乎要趴到桌子上了,那只斜视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另一只眼睛盯着范老师。
“其他学校的同学们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北洋大学的学生昨天就上街游行了,河北工学院的学生今天上午也上街了,只有我们没有任何的声音。我在北洋大学的同学都说咱们南开的人是懦夫,是投降派!他们说我孙星桥是缩头乌龟,说南开的学生都是孬种!我们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他的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跟什么人打架。
范老师的心里无数草泥马翻腾。这个孙星桥可真应了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的眼睛看着孙星桥,那眼神里全是无奈。
没等孙星桥把话说完,范老师直接打断了他。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厉,很低沉,像是冬天里的北风,能一直冷到人的骨头里。
他正色说道:“孙同学,我们是有组织的人,一切行动都要服从组织安排!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关系到整个组织、整个华北抗日大局的事!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更加不能擅自行动。一旦你不服从组织安排,擅自采取行动,很可能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的眼睛盯着孙星桥,那目光很锐利,很严厉,像是一把刀子。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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