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将信纸随手放在茶几上,没有接话。
他转过头,看向正兴奋地把玩着那枚紫罗兰叶子吊坠的阿诺,开口道:“阿诺,这几天你先别跟着晚晴往外跑了。就在家里待着,或者去后院的训练场找铁柱他们练练基本功。”
阿诺愣了一下,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呀?我还想跟晚晴姐去南山那边的村子里义诊呢。那边的老乡可喜欢我了,说我说话好听,还能帮他们辨认一些山里的草药。”
“这几天特区不太平。”林啸走到她面前,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丫头心思单纯,我不放心。等过了这阵子,我亲自带你去。”
“哦……”阿诺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那我在家帮你整理那些以前带回来的草药标本吧。这阵子太忙,都快发霉了。”
“行,只要不出这庄园的大门,你想干什么都行。”
安抚好阿诺,林啸转身上了二楼。
书房里,阿生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林啸进来,阿生立刻递上一份手写的报告。
“老板,查清楚了。那两个在暗巷里盯梢的家伙,确实是冲着咱们来的。”阿生神色凝重,“他们是香港那边一个叫‘和胜义’的字头底下的人。这个字头平时干的都是些收保护费、看场子的低端营生,但最近几个月,他们突然搭上了一条很硬的走私线,手底下也阔绰了不少。”
“走私线?”林啸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翻开那份报告。
“对。而且,据我们安插在罗湖这边的线人回报,‘和胜义’最近一直在打听咱们青石集团高层的活动规律,特别是……您的日常行踪。”阿生补充道。
林啸看着报告上那些关于“和胜义”头目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是大东亚洋行那边的英国佬,或者是那个陈富贵,花钱雇了这些下三滥的烂仔来探咱们的底。”
他将报告扔在桌上。
“老板,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过关去一趟香港?直接把那个什么‘和胜义’的堂口给平了!”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用。在香港动手,容易落下把柄。既然他们敢把手伸到特区来,那就在特区解决他们。”
林啸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阿生,你通知铁柱,让他从安保训练营里挑十个身手最好、嘴巴最严的退伍老兵。分成两组,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沐雪和安琪她们。至于我这边……”
林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倒要看看,这帮烂仔能玩出什么花样。”
接下来的几天,林家庄园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的安保级别已经提升到了最高。
秦沐雪和梁安琪出门时,身边都会跟着几名看似普通的便衣护卫。
而林啸,则刻意保持着那种随性慵懒的生活状态,仿佛对暗处的危险毫无察觉。
周五傍晚。
林啸没有让阿生开车,而是独自一人,骑着那辆破旧的大二八自行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庄园。
他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回力球鞋,看起来就像个刚下班的普通工人。
夜幕降临,深南大道两旁的简易大排档又开始热闹起来。
林啸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家卖牛杂汤的路边摊,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来碗牛杂,多放点萝卜,加两勺辣椒酱。”
“好嘞!您稍等!”
林啸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在桌上顿了顿。
他的余光,已经瞥见在斜对面的一个修车摊旁边,有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正假装抽烟,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瞟。
“跟了三天了,这耐心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好。”林啸在心里暗自思忖。
牛杂汤很快端了上来。
林啸慢条斯理地吃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吃到一半的时候,那两个花衬衫年轻人似乎接到了什么指令,将烟头一扔,互相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地朝着林啸的桌子逼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