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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9章 风波(1 / 2)

翰林院编修的事刚过去没几天,李婉清又提起了一门亲事。这回说的是兵部周侍郎的小儿子,叫周明远,今年二十二岁,在边关当了一名参军,刚从大同回来述职。李婉清说这孩子她见过,长得周正,说话爽快,没有那些读书人的酸腐气。

叶瑾在边上喂小白马,头都没抬:“娘,我说了不想嫁。”

李婉清急了:“你这丫头,到底想怎样?那个姓林的你说不够爽快,这个姓周的爽快了,你又不愿意。”

叶瑾拍拍马脖子,说:“我不认识他,嫁什么嫁?要嫁也要找个我自己认识的。”

李婉清气得不理她了。叶明在一旁听着,心里头倒是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他劝李婉清:“娘,瑾儿说得对。不认识的人,嫁过去万一合不来,一辈子受苦。您别急,慢慢来,有合适的再说。”

李婉清叹了口气,不再提了。

五月中旬,通州机器布分厂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一个工匠在操作机器时,手指被齿轮轧了,断了一截。许文清赶紧把人送到医馆,花了十两银子治伤,又赔了三十两银子抚恤。伤的是左手食指,不影响干活,可那工匠家里人还是闹到了商务总司门口,说机器不安全,要求赔偿更多。

叶明亲自见了那工匠的媳妇。那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打补丁的蓝布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叶明听她说完,让方书吏把工伤抚恤的规矩找出来念给她听。规矩是去年就定下的:工伤,医药费全包;致残,按伤残程度赔三十两到一百两;致死,赔二百两。这工匠断了一截手指,按规矩赔三十两,已经赔了。

那女人听了,不哭了,可还是不依:“大人,规矩是规矩,可他以后干活慢了,工钱少了,这损失谁赔?”

叶明道:“他养好伤,还能回厂里干活。干的活少了,工资自然少。可厂里不会因为他手指断了就辞了他。这点你放心。”

那女人还是不放心。叶明让许文清写个保证书,盖上商务总司的印,承诺不辞退、不降级、不扣工钱。女人拿着保证书,这才走了。

许文清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大人,下官想给机器加个防护罩,齿轮和皮带轮都罩起来,防止再伤人。”

叶明道:“加。不光是通州,南郊的也加。银子从商务总司出,别让工匠分摊。另外,以后新来的工匠,先培训三天,专门讲安全。不会操作的,不许上机。”

许文清应了。

五月下旬,广州那边又传来一个消息,这回不算是好消息。一艘从英国返回的飞剪号,在南海遇上了风暴,船身受损,货物损失了三成。好在船没沉,人也没事,慢慢开回了广州港。保险公司要赔一大笔银子。

方书吏算了算,货物损失约五千两,按保单要赔付八成,也就是四千两。加上船身修缮的费用,再加一千两。总共五千两。同安保险公司账上的银子够赔,可赔完这一笔,利润就去了一大截。

叶明听了,没慌:“赔。照规矩赔,一分不能少。保险就是干这个的,不出事谁买保险?出了事不赔,信誉就没了。”

方书吏应了,亲自去广州处理赔付的事。半个月后,他回来了,说赔付办妥了,受损的商人拿到了银子,都很满意。消息传开,来买保险的反而更多了。因为大家看到了,出了事真赔,不是骗人的。

叶明道:“这就是口碑。口碑比广告管用。”

六月初,京城接连下了几天大雨,永定河涨水,淹了南郊低洼处的几间仓库。仓库里存的不是机器布,是准备运往边关的粮食和种子。水一泡,粮食发了霉,种子泡了汤。损失不大,几百两银子的事,可耽误了边关的春耕。

林远急得直跳脚:“大人,种子泡了,幽州那边等着种呢!这可怎么办?”

叶明道:“别急。从别的仓库调。京城不够,从天津调。天津不够,从济南调。总能凑齐。另外,你让赵知府那边先别等着,把地翻好,种子一到就种。”

林远去办了。调了三天,总算凑齐了种子,快马送去幽州。赵知府回信说,地已经翻好了,种子一到就下地,耽误不了几天,不影响收成。

叶明松了口气。他对方书吏说:“这次的事,给咱们提了个醒。仓库不能全建在低洼处,得选高燥的地方。你回头跟许文清商量商量,在南郊找块高地,再建几间仓库。防水的、防火的,都得考虑到。”

方书吏应了。

六月中旬,叶瑾的小白马病了。不吃草,不喝水,躺着不起来。叶瑾急得直哭,赶紧去找兽医。兽医看了看,说是肠胃不好,开了几副药,又嘱咐别喂太多精料,多喂粗料。叶瑾把药熬了,一勺一勺喂给小白马喝。小白马开始不喝,她就掰着嘴灌。灌了三天,小白马好了,又能站起来吃草了。叶瑾高兴得抱着马脖子哭了半天。

李婉清看着心疼,说:“你对马比对娘还好。”

叶瑾抹了抹眼泪,说:“娘,您生病了我更着急。可您没生病嘛。”

李婉清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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