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姝言虽肚子空空,却实在没有胃口。
只用了几口,便吃不下了。
秋乐连忙柔声劝道:“小主,您昨夜吐得厉害,身子本就亏虚,哪怕没胃口,也多吃几口垫垫才好。”
宁姝言闭目养着神,“我实在没胃口,先撤下吧,一会儿饿了我再吃。”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秋乐端着碗退下。
反倒听见了瓷匙刮过碗壁的声音,似是在搅拌碗中的粥。
宁姝言有些不耐,“我都说了,我不想用……”
她睁开眼,却见秋乐不知何时已经退下。
映入眼帘的是萧煜那张眉目温润的面孔。
他眸色温柔的看着自己:“怎么,酒几坛都能喝得下,一碗粥就喝不下了吗?”
说着,萧煜抬起勺子,送到了宁姝言唇边。
“朕喂你。”
“不舒服也得用一些,否则对胃不好。”
宁姝言虽有些不情愿,还是张开了嘴,将小米粥咽下。
看她食不下咽却乖乖吃下的样子,萧煜有些心疼:“以后若是想见朕,派人来通传朕便是。”
宁姝言闻言,撇过头去。
萧煜手中的粥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若臣妾想见皇上时,您在处理政务呢?”
“那朕便放下政务,来见你便是。”萧煜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那皇上若是在传妃嫔侍寝呢?”
“朕亦来。”
“无论何时何地,朕在作甚,只要你想见朕,朕都会来。”
宁姝言心里蓦地一暖,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动。
她转过头去,只见萧煜神色郑重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宁姝言知道。
萧煜说了,便会做到。
自己现在,在他心中原来如此重要了吗?
她垂下眼帘,稍有羞涩的问:“为什么?”
萧煜深深凝望着她:“因为,朕心悦言言。”
“舍不得见你难受委屈。”
说着,萧煜将手中的碗放下,随后伸到宁姝言身边,“过来。”
宁姝言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手放入了他掌心。
顺着他的力道,缓缓落入他怀中。
萧煜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嗓音低沉温柔:“言言,这深宫之中女子无数。有的是前朝牵扯,朕不得不予以恩宠,有的是宗室亲眷,朕不得不给足颜面。”
“但唯有你,是朕心甘情愿放在心尖上的人。”
宁姝言心头一动。
旋即,萧煜指尖扣住她的手,掌心相贴,仿佛要将两人的心意紧紧相融。
“朕知晓你心中所想,连朕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这般在意你的心绪,牵挂你的悲喜。”
“或许是初遇那一眼,或许是见你垂泪动容时,又或许,是从你眼底那份毫无掩饰的真心与倾慕开始,朕便再也舍不得让你伤心难过。”
“但朕也明白,朕是帝王,比起你毫无保留的痴心,朕的心,一半系于前朝,一半分给了后宫。这对你来说,肯定很不公平。”
“朕唯一能保证的是,那一半后宫,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