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到揽月阁时,宁姝言依旧不省人事。
脸颊染着酒后的绯红,眉眼朦胧慵懒,嘴里还无意识地念着什么。
萧煜俯身,屈膝蹲在床榻边。
他指尖轻轻抚过女子的眉眼。
她似是有些难受,眉头紧紧皱着。
“萧煜……”
“你个坏蛋。”
萧煜指尖登时一滞。
摇曳的烛火落进他深邃眼底,竟晕开一抹温热的红色。
他忙垂下眼,掩去自己的情愫。
轻轻牵动着嘴角:“是,朕是坏蛋。”
话音未落,榻上的宁姝言小脸一皱,难受极了。
来不及起身,她偏着头俯身便将吃食吐了出来。
污秽尽数撒在了萧煜的衣衫上。
子楹秋乐顿时大惊。
秋乐忙上前:“皇上,小主人事不省,她不是故意的,奴婢服侍您去梳洗吧。”
萧煜伸手制止,看着蹙额颦眉的宁姝言道:“朕不碍事。”
“先替你主子清洗。”
秋乐怔怔应下:“是。”
虽是如此,子楹还是执起手绢,将萧煜胸前显眼的污秽大概擦了擦。
秋乐放下水盆,用热水打湿了毛巾后,刚要替宁姝言擦洗,谁知萧煜却接过了毛巾。
秋乐和子楹皆是一怔,面面相觑。
随后悄然退到了一旁。
烛火下,萧煜神色疲倦,却执起毛巾细细地擦去宁姝言的嘴角,下颚。
随后又将她凌乱的长发拢至枕畔,让她能够睡得踏踏实实的。
看着熟练又温柔的动作,秋乐一时诧异失神。
这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帝王所为。
若是小主现在有意识,见到这样的皇上,定然会很开心。
就这样,宁姝言睡沉之后,萧煜才去洗漱了一番。
第二日宁姝言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脑袋已经隐隐发沉,浑身酸软无力。
她唤来子楹,“昨夜,是不是有谁来过?”
子楹嘴角噙笑:“小主您知道?”
“是的,昨夜皇上来了。陪了您一夜呢……您是不知道,您昨夜一会儿吐,一会要喝水,一会又闹着头痛,皇上一直在照顾您,替您按了一宿的头。”
宁姝言心头一惊:“那他岂不是一夜未睡。”
子楹颔首,“是啊,皇上今早去上朝时,眼下一片乌青。”
“皇上还特意嘱咐杨公公去凤栖宫替您告了假,让您只管安心在殿中休养。所以奴婢也没叫你。”
宁姝言撇了撇嘴,低声啐了句,“活该。”
谁让他让自己这般难受。
他不过就是熬了个夜而已。
洗漱梳妆之后,秋乐端来一碗山药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