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内,虎辉的话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虎辉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声音冷厉如铁:“因为他是想引我们出战。
他一定在城外设下了埋伏,等着我们钻进去,我们若是杀出去,就算能吃掉那五千人,也会中了埋伏,损失更大。
到时候,不但出不了气,反而会坏了娘娘的大计。”
王威急声道:“将军,就算有埋伏,末将也不怕!末将愿率军冲杀,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虎辉猛地一拍案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声音冷厉如铁:
“死?你死了,谁替你打仗?
你死了,谁帮你照顾家人?
你死了,娘娘的大军来了,谁给她带路?你以为打仗是逞匹夫之勇吗?”
王威被训斥得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其他将领也纷纷低下头,面色羞愧。
虎辉深吸一口气,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
“本将知道你们心里憋屈,本将也憋屈,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娘娘的大军再过几天就到了,到时候,十万大军压境,还怕收拾不了秦召?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守住营寨,等待援军,谁也不许擅自出战。”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冷厉,声音冷厉如铁:
“传令下去,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营,违令者,斩!”
众将心中一凛,知道虎辉是认真的,纷纷抱拳道:“遵命!”
然后转身走出大帐。
虎辉独自坐在帐内,望着跳动的烛火,目光深邃如渊。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已能听见:“秦召,你等着,等娘娘来了,本将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营门外,叛军的叫骂声还在继续,但楚军大营中,却一片寂静。
没有人出战,没有人回应。
只有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嘲笑那些骂阵的叛军。
周虎骂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哑了,见楚军始终没有动静,只好收兵回城。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寂静的楚军大营,心中暗暗佩服虎辉的沉稳。
他知道,今晚是引不出楚军了。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周虎带着五千兵马灰溜溜地返回阳城时,夜色已经深沉如墨。
城墙上火把通明,守军见是自已人,连忙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周虎策马入城,面色阴沉,眼中满是不甘。
他径直来到中军大帐,单膝跪地,抱拳道:
“将军,末将无能,楚军坚守不出,任凭末将如何叫骂,他们就是不动。”
“末将骂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哑了,他们连个回应都没有。”
秦召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端着一碗酒,听完周虎的禀报,眉头微微皱起。
他放下酒碗,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冷笑一声,声音冷厉如铁:
“倒是小看了虎辉,本以为他是个莽夫,没想到还挺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