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握住引路灯，正要将其收入储物空间。
下一秒，绿光暴涨。
指甲盖大小的幽光猛然炸开，惨绿色的强光从他指缝间迸射，将整只手掌映得如同鬼爪。
“嘶。”
掌心传来一阵灼痛。
萧正松开手，引路灯却未掉落，而是悬浮在半空，加速旋转。
紧接着，操控台方向传来一串急促的爆裂声。
林小雅尖叫：“仪表盘！仪表盘全炸了！”
萧正扭头看去。
操控台上，罗盘指针疯转，速度表归零，海图屏幕闪烁两下，彻底黑屏。
所有电子设备在同一瞬间爆出火花，冒出浓烟。
船身猛地一震，推进器的轰鸣戛然而止。
青铜巨船失去动力，在惯性中不受控制地向左偏转。
“怎么回事！”夏晚萤站不稳，死死扶住栏杆。
萧正抬头。
天，变了。
太阳消失了。
不是被云遮蔽，而是被雾吞噬。
浓稠的灰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十秒之内，便将整艘巨船完全吞没。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米。
温度直线坠落，皮肤表面的热量被一股无形之力疯狂抽走，体感温度瞬间跌破冰点。
“学长！”林小雅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带着哭腔，“舵打不动了！船在自己转！”
不是舵的问题。
是海流。
整片海域的水流被强行扭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青铜巨船正被拖拽着，卷向未知。
悬浮的引路灯绿光稳定，转速越来越快。
它在指路。
或者说，它在拖拽着这艘船。
萧正盯着那团绿光，念头飞转。
还未等他做出决断，一声凄厉的尖叫自身后炸开。
“啊啊！！”
是泠汐！
萧正猛然转身。
浓雾深处，泠汐蹲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蜷缩成一团。
她手臂上的银色鳞片全部倒竖炸开，边缘渗出细密的血丝。
整个人恐惧到失控地痉挛。
“不要……不要过来……”泠汐的嗓音尖细到变形，“它在叫我……好大……好大……”
萧正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她的身体冰冷如铁，抖得像筛糠。
“泠汐！”
“海……海在哭……”
泠汐抬起脸，银色竖瞳收缩成针，里面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恐。
“它来了。”
话音刚落。
前方的浓雾，被撕裂了。
一股腐烂的咸腥味铺天盖地。
雾的裂口中，先是探出了一根桅杆。
不，那不是桅杆。
那是一根比青铜巨船本身还粗的黑色巨柱，挂满了腐烂的海藻与锈蚀的锁链。
第二根。
第三根。
破烂的灰黑色船帆从雾中展开，上面爬满了蠕动的寄生甲壳。
船体，缓缓出现。
那不是一艘船。
那是一座移动的山。
一艘体型超过青铜巨船十倍的古老巨舰，通体漆黑，悄无声息地从浓雾中碾压而出。
船首，一根直径超过二十米的黑铁撞角，正对准他们的方向。
距离，不足三百米。
而且还在逼近。
怀里的泠汐彻底失声，银鳞炸开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
不远处，沈冰瑶架起了狙击炮，但枪口却在微微颤抖。
夏晚萤和林小雅早已退到萧正身后，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