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没有移开过一毫米。
“清理航道。”
萧正声线极平。
“一个不留。”
沈冰瑶没有答话。
食指收紧。
第一枪。
无声的幽蓝光线爆出枪膛。
这道光没有射向船只。
它落向海面，正中逃散船队的中心。
蓝光触及水面的瞬间，一圈白色冰晶向四面八方暴涨蔓延。
海水瞬间冻结。
这不是薄薄的一层浮冰，而是从水面冻到水底、厚达三米的实心坚冰。
冰面扩张的速度远超船只逃离的速度。
方圆十里的海域被强行凝固。
那二十多艘拼命掉头的铁甲船，船底死死焊在冰层里，船身倾斜，动弹不得。
水手的惨叫声隔着三公里清晰传来。
沈冰瑶拉动枪栓。
弹壳弹出，冰雾从枪膛溢散。
第二枪。
冰渊穿透。
一道真空管道从枪口延伸而出，笔直穿过冰面上的铁甲船队。
第一艘。
船身正中出现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空洞。
洞口边缘光滑如镜，铁板的分子被完美切断。
空洞贯穿整艘船从左舷到右舷的全部结构。
船体从中间断成两截，砸在冰面上。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真空通道沿直线连续穿透七艘铁甲船。
断裂的闷响连成一片。
沈冰瑶吐出一口白气。
拉栓，装填。
枪膛深处，幽蓝能量急速凝聚，炮管表面的温度降至零下两百度以下。
冰霜顺着枪口一路攀爬至枪托。
第三枪。
枪口炸开的蓝光远超前两枪。
拳头大的幽蓝弹丸带着扭曲气旋出膛，突破音障。
沿途空气被气旋碾成真空，留下一条白色的凝结尾迹。
目标，狂龙联盟旗舰。
四十米长的铁甲主船上，周霸正趴在甲板上往前爬。
破空声从身后袭来。
他转头。
晚了。
弹丸正中旗舰中心。
没有爆炸的轰鸣，只有一阵从骨髓里往外透的低频嗡响。
史诗级震荡从弹着点向四周狂暴扩散。
旗舰上的铁板、螺栓、站在上面的活人，在这一瞬间被同频共振。
铁板碎裂。
螺栓崩飞。
人体直接从内部震碎。
旗舰在半秒内化作漫天的冰屑与铁粉，扩散成一团巨大的蓝白雾气，随海风缓缓散去。
周霸和他的主船，什么都没剩下。
剩余十几条船上的活人，亲眼目睹了旗舰的消失。
紧接着，他们看到那幽蓝的枪口在冰面上横扫出一道弧线。
冰层炸裂。
被冻住的船只一艘接一艘碎成齑粉。
三十秒。
公共频道里的刷屏停滞。
方圆十里的冰面上，除了青铜巨船划出的通道。
空无一物。
夏晚萤靠在栏杆边，双腿发软。
“三枪……”
她的声音发飘。
“三十条船……三百个人……三枪就没了？”
林小雅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向沈冰瑶。
冰蓝色的贴身内甲下，沈冰瑶从容收枪，呼吸均匀，仿佛只是在靶场打了三个纸靶。
萧正走上前，扫了眼干干净净的冰面。
“手感怎么样？”
沈冰瑶把狙击炮扛上肩膀，抬起下巴。
冰蓝色的眼眸里亮起异样的神采。
“还行。”她稍作停顿，“下次找个硬点的。”
萧正笑出声。
他转过身，走向操控台，按下加速键。
幽蓝尾焰再次喷涌。
青铜巨船碾过碎冰残渣，穿过那片空白海域，全速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