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萧正端着茶杯，伸手压住沈冰瑶的肩膀，往下按了按。
沈冰瑶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顿。
“让他们先打。”
萧正退回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茶杯递到唇边，他轻轻吹了口气。
三十多条船，三百多号人，围着他的护盾喊打喊杀，跟一群蚂蚁围着铁球磨牙差不多。
沈冰瑶那杆新炮还没在实战里开过荤。
活靶子才能检验武器的真正威力。
对面旗舰上，周霸的十秒倒计时结束。
青铜巨船没有减速。
方向也没偏一度。
周霸脸上的狞笑僵住。
“他妈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铁链在掌中勒出嘎吱声，他抡起胳膊朝两翼挥下：“开火！给老子把那破船砸沉！”
命令传出。
前排十艘铁甲船甲板上，重型投石机同时释放。
木臂弹起，绞索断裂。
十几块浸透燃油的巨石拖着火尾腾空而起，砸向天际。
紧接着是床弩。
手臂粗的破甲重弩在铁制滑轨上弹射，拉出一道道黑线。
火石与弩箭交错编织，铺天盖地。
半片天空被染上橘红。
夏晚萤缩起脖子。
手指死扣住栏杆，指甲嵌进铁锈里。
林小雅向后退了一步，一把拽住夏晚萤的胳膊，两人紧紧挤在一起，脚步直往后退。
泠汐蹲在原地，银色竖瞳倒映着漫天火光，歪了歪脑袋。
“好漂亮的烟花。”
萧正低头喝茶。
三……二……一。
第一块火石砸下。
撞上了那层极薄的淡金色薄膜。
没有轰鸣。
没有震颤。
火石接触护盾表面的瞬间，一道金色涟漪扩散开来。
然后，那块燃烧的巨石停了。
停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以两倍的速度、两倍的威力，倒飞回去。
轰！
三公里外，最前排的一艘铁甲船正中船身。
粗糙的焊接铁板挡不住这种冲击，整艘船从中间被强行砸断。
船员惨叫声都没传出，便被碎裂的铁板和飞溅的火油吞没。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所有投石、所有重弩，无一例外。
金色护盾将它们全部吞下，又全部吐了回去。
哪条船发射的，就原路砸向哪条船。
五秒之内。
前排五艘铁甲船被自己的弹药反向轰成碎片。
火光从海面腾起，浓烟裹着焦糊的铁皮味冲上高空。
甲板上的人体被冲击波掀飞，在空中翻滚几圈，直挺挺砸进海水，转瞬沉底。
夏晚萤张着嘴，手指脱力，整个人靠在栏杆上。
“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林小雅盯着远处的火光：“他们自己打自己？”
“是护盾。”泠汐银发从肩头滑落，“它把东西还回去了。”
公共频道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那些石头弹回去了！！】
【绝对防御！那层金光是绝对防御！反弹伤害！】
【狂龙联盟完了……五条船，两秒没的……】
【周霸这是踢到钛合金了吧？？】
三公里外的旗舰上。
周霸死死定在原地。
望远镜掉在甲板上，镜面碎了一角。
他看着前排五艘船在十秒内变成废铁。
金属残骸在海面上打着旋往下沉，气泡翻涌，带出大片暗红。
“怎……怎么可能……”
副手从地上爬起，双腿打颤：“老大！不对劲！那船有护罩！攻击全被弹回来了！”
周霸后脊梁阵阵发凉。
绝对反弹，无差别反弹。
那层金光连巨石都挡不住？
“撤！”周霸嗓音劈裂，“全部掉头！撤！给老子撤！”
剩余的二十多艘铁甲船上，水手慌乱地拽起船帆，转动舵轮。
有人直接跳进海里往外游。
萧正放下茶杯。
轻拍掌心沾上的茶渍，他站起身。
视线落在沈冰瑶身上。
她依然保持着射击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