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三人凝神前行、戒备周遭动静之时,前方幽暗的巷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他们瞬间屏息凝神,周身戒备拉满。
下一瞬,一道修长的人影从巷中暗影里缓步走出。
是闻霆州。
他已经找医馆处理好了伤口。
谢无戈看见他安然无恙,悬着的心骤然落地。
闻霆州上前半步。
“楚娘子被关在县衙大牢,牢外三层守卫,轮班昼夜不歇,岗哨密集,弓弩手定点驻守。
我们如今只有三人,人手太少,硬闯天牢,没有半点胜算。”
这话如冷水浇下,谢无戈眼底瞬间涌上急色,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没有胜算也要试。”
“我不能让音姝独自被困在牢里,更不能让她等着温砚礼的人过来,坐以待毙。”
闻霆州抬手按住他的肩,强行稳住他躁动的心绪。
“你冷静一点。冲动闯牢,不仅救不出楚音姝,我们三人都会折在这里,到时候,没人能再救她。”
他眸光沉定,早已想好万全计策。
“天牢无隙可乘,但看管她的赵崇远,有软肋。”
“赵府守备松散,不过是寻常护院,远不如天牢森严。
赵崇远最惜妻儿,我们从他家眷入手,方能逼他妥协换人。”
谢无戈眸色一动,瞬间明白他的用意。
夜色渐深,时至丑时三刻。
三人按照探查好的路线,绕开主干道巡卒,辗转抵达赵府后院。
院墙不高,三人纵身一跃,轻巧落地,悄无声息潜入府中。
院内值守的护院不过是寻常家丁,没有高强武功,更无战场厮杀的警觉。
他们悄无声息解决了沿路数名值守护院,然后直奔内院主房。
赵夫人睡得浅,隐约听见窗边极轻的风声,骤然惊醒。
却已经来不及了。
赵夫人嘴巴下意识张开,正要出声呼救。
下一瞬,一只手掌按住她的嘴,彻底阻挡住所有声响。
谢无戈俯身,压低嗓音,“赵夫人,别出声。”
“赵崇华抓了我的人,我今夜来,只是请你去城外做客暂住几日。只要你安分配合,保你母子平安。”
赵夫人吓得浑身僵硬,完全就不敢挣扎。
另一边的闻霆州已经迈步走到床边,这是赵崇华的孩子,不过还是两岁多的稚童,他利落地抱起了赵崇华的孩子。
“别伤害我孩子。”
“你们想做什么,我都愿意配合。”
赵夫人看着熟睡的孩儿,眼底满是惊惧,她死死咬紧嘴唇,更不敢哭喊,只能乖乖跟着他们往外走。
走到门口,赵夫人发现院子外面有小厮起夜,她正要大喊一嗓子吸引人过来救他们。
只是被谢无戈提前发现,他先一步一掌劈在赵夫人的后脑勺上,赵夫人晕了过去。
闻霆州见状摇摇头,“何必挣扎,不过是徒劳。”
临走之前,谢无戈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抬手抽出短刃,将信纸稳稳钉在赵崇远书房的门框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