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县城城南大院。
“开门!省市县联合调查组办案!”
“里面的人立刻出来配合调查,不许抗拒!”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骤然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厚重的木门,被震得卡哒作响。
大门木栓在一阵撬棍的强力撬动下,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两扇大门被暴力推开,重重撞在两侧的墙壁上。
带头的是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戴着红袖标的中年干部。
他神色冷漠,手里捏着一个蓝色的公文夹。
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穿着制服、手里拿着登记簿、铁锁和封条的执法人员。
大门外,还停着两辆大灯大开的解放牌大卡车。
这群人一进院子,便气势汹汹地朝着后院仓库,和正房办公室的方向涌去。
夏明月和姜绵绵披着衣服,急匆匆地从里屋跑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的?”
“大半夜砸大门强闯大队副业组的办事处,这是违法行为!”
夏明月将有些散乱的长发挽在脑后,脸上布满了冷意。
领头的干部走到桌前,将手里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拍在了桌面上。
“我们是省商业局、省工商局和县工商科成立的联合调查组。”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私自无证经营!”
“严重侵吞集体资产,倒卖统销物资,涉嫌严重的投机倒把罪!”
干部语气严厉,“我们现在奉命对城南大院进行全面查封。”
“没收全部半自动封口机和库存罐头,带走所有的账本进行核对。”
“里面的人,立刻配合,否则直接以抗法罪名逮捕!”
对方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执法人员,拿着大号铁锁和鲜红的封条。
准备往后院的封口机车间和库房冲。
夏明月看着文件上盖着的三个鲜红公章。
她没有慌乱。
很明显,应该是省城那些家伙搞得鬼!
“站住!谁也别想动!”
夏明月一个箭步冲进办公室。
她将抽屉那本出入库流水明细账册抱在怀里。
而姜绵绵则张开双臂,挡在了那个放着全部现金、票据,以及重要合作协议的铁皮保险柜前。
“这是我们的东西,你们不许乱动!”
姜绵绵大声记账道,声音因为情绪紧绷有些颤抖,但脚步没有挪动半寸!
“反了你们了!”
“阻碍公家办案,罪加一等!”
领头的干部大声命令手下去推开两女。
就在几个执法人员,准备强行上前去抢夏明月怀里的账本、去拖开姜绵绵时。
“咔哒...咔哒。”
一阵清脆、厚重的金属碰撞声,从大院的两侧厢房传了过来。
大院里留守的四个退伍老兵,在听到砸门动静的时候,就已经惊醒。
他们手里各握着一根沉甸甸的铁棍,面容冷漠地在过道排成一列。
将办公室和后院库房的通道死死卡住。
为首的老兵班长,将铁棍在手心拍了拍,发出沉闷的金属响声。
“保卫科只听林老板的命令。”
“没有林场和公家的正式联合放行公文。”
“谁要是敢跨过这根线一步,别怪我们手里的铁棍不认人。”
四个高大强壮的退伍军人往那一站。
那股铁血的气势,吓得最前排的几个年轻执法人员,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你们这是要聚众抗法吗?”
领头的干部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是保护集体财产不受非法侵犯。”
老兵寸步不让!
双方在大院中央中,形成了非常紧张、按兵不动的对峙。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