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建国黑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当他看清地上的齐峰满脸是血、且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时。
他的双手剧烈颤抖了一下,胸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
“小峰!”
齐建国蹲下身,想要扶起齐峰。
旁边,那个戴着眼镜的校保卫科长脸色极其难看。
他转头指着林铮,对身后的六个保卫人员大声下令:
“把这个在校园里公然行凶的流氓抓起来!”
六个保卫人员当即举起手中的木警棍,刚要往前冲。
一直冷眼旁观的周卫国,往前横跨了一步。
他那高大壮硕的身躯,直接挡在大路中央。
双手捏着那根粗黑的橡胶警棍,眼神里满是杀气。
他往那一站,军旅出身的强悍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震得最前面两个保卫人员,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
吉普车发动机还在低沉地轰鸣。
前挡风玻璃下的那张红色【省军区特别通行证】,在晨光下红得夺目。
校保卫看到这个醒目的红色特许公章,顿时一惊。
惹了军区的人,学校保卫科根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赶忙伸手拦住了身后的保卫人员,没敢再下抓人的命令。
齐建国也是个久在官场混的老手。
他看着林铮身上那件做工讲究的黑色呢子大衣。
看着那辆挂着军区批条的吉普车,心里也猛地一跳。
他强压脑海中直接让保卫科动手打人的冲动。
在松江第一师范大学的校园里,在几百名围观学生的注视下。
跟一个有军方背景的人,发生正面冲突。
这对他们齐家的名声,以及他在教育厅的名声,都极其不利。
齐建国站起身,脸色阴沉地盯着林铮。
“你是哪个单位的?”
齐建国用官腔沉声质问,“国有国法,校有校规。”
“哪怕你开着军区的车,在学校里公然殴打学生干部,也是严重的违法犯罪!”
林铮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神色平静。
压根没有被齐建国的官威吓住。
“我是林铮,从罗峰村来。”
林铮迎着齐建国的目光,声音沉稳。
“我来学校,是来保护白若雪同志。”
“虽然我和她已经离婚,但她是我孩子的妈,我保护他何错之有?”
“至于齐峰,他借着学生会和省教育厅的名义,公然纠缠我孩子的妈妈。”
“甚至卡她的实习名额和学籍!”
“这才是严重的违纪违法。”
“我这一巴掌,是替学校教育他自重。”
“你!”齐建国被林铮这番话,噎得脸色发紫。
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齐峰理亏。
他转头看了一眼躲在墙角、身上披着军大衣的白若雪。
又看了看周围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围观学生。
齐建国知道,今天在学校里,他们齐家占不到半点便宜。
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
甚至把省军区的人也彻底卷进来。
他必须先把齐峰带走,然后再用别的手段。
“好,很好。”
齐建国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狠光。
他转头对保卫科长下令:“先把齐峰送去校医院治伤。”
“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说完,齐建国根本没有再多停留半秒。
扶着满脸烂泥、不停吐血的齐峰,在几个跟班的扶持下,离开了现场。
校保卫科长也带着人,灰溜溜撤走了。
……
半小时后,省教育厅主管处长办公室内。
“砰!”
一个白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
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溅了一地。
齐建国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脸色黑得可怕。
齐峰被打掉了两颗门牙!
这打的不仅是齐峰,更是他们齐家在省城的脸面和底气!
“表弟啊,小峰这仇不能不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