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女文官来教我怎么办事。”
赵坤身后的四个亲兵朝沈青衣围过去。
其中一个伸手要去抓沈青衣的手腕,手指还没碰到衣袖。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五指收紧,力道大得骨节咯吱作响。
刘铁柱把那亲兵的手腕往旁边一甩,横身挡在沈青衣前面。
“动俺嫂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赵参将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文书?”
那亲兵被他甩得踉跄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四个亲兵齐刷刷拔了刀。
刘铁柱也拔了刀,刀尖指着最前面那个亲兵,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赵坤偏头看了刘铁柱一眼。
“一个百户,也敢在中军大帐拔刀?”
刘铁柱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没动。
他吃过太多次冲动的亏。
在驿站被李松捅穿左肋,在隘口被伏兵砍伤左腿。
每一次都是因为冲到最前面。
但这回他硬生生把自己钉在原地。
将军就在身后,将军还没发话。
就在刘铁柱拔刀的同时。
最先伸手去抓沈青衣的那个亲兵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
从侧面绕了半圈,再次朝沈青衣伸出手去。
五指张开的瞬间,沈青衣手里的茶壶往桌上一顿。
她后退了半步侧过身子,那只伸过来的手指擦着她的袖口落了空。
这只亲兵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转腕又朝她肩头抓去。
陈凡动了。
他左手从身侧探出,五指扣住了那亲兵的手腕。
五指收紧,骨节错位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那亲兵惨叫一声整个人弯下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双膝重重砸在石板地上,被掰断的腕骨垂在袖口外面。
帐中瞬间死寂。
另外三个亲兵的刀还举在半空中,但脚步已经僵住了。
陈凡松开手站起身来,看着跪在地上惨嚎的亲兵。
“这只手刚才差点碰到我夫人。”
“掰断是你的造化——换作在青州城门口,掉的就不是骨头。”
“陈凡!”
赵坤拍案而起,脸上的白净面皮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三个亲兵刀尖往前又逼了半寸。
“你无故殴打西北边军亲兵!”
“这里是西北中军大帐,不是你们青州大营!”
“你眼里还有没有军纪?还有没有马总兵?”
他转身朝帐外吼了一声。
“来人!”
“有人在中军大帐动武行凶,都给我进来,把这帮目无军纪的人全拿下!”
帐帘被猛地掀开,十几名持械亲兵从外面涌进来。
把不大的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青衣往后退了一步靠近陈凡身侧。
苏清鸢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书一页一页捡起来。
在最上面那张被沙土蹭花的印文处轻轻吹了一下。
抬起头直视赵坤。
“赵参将,你一未经通传擅闯钦差行辕,二无视兵部关防殴打钦差随行官员,三命亲兵在钦差面前拔刀相向、意图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