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了掂分量,大拇指按住砖头粗糙的边缘,肩膀猛地往后一沉。
前世在老林子里打飞龙,讲究的是个提前量和寸劲。
嗖!
红砖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残影,带着刺耳的风声,直奔摩托车的后轮。
咔嚓!
红砖精准无误地砸进了雅马哈高速旋转的后轮辐条里。
巨大的动能瞬间把几根钢丝辐条生生崩断,砖头卡死在轮毂和车架之间。
后轮瞬间抱死,在柏油马路上拖出一条冒着黑烟的焦痕。
摩托车失去平衡,像个被人猛踹了一脚的王八,在地上剧烈翻滚起来。
两个黄毛惨叫着飞了出去,在满是砂石的马路上擦出两道血淋淋的印子,狠狠撞在路边的消防栓上。
老周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刘铁柱咧开嘴笑了。
“就这俩杂碎,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迈开大步,像座移动的小铁塔一样走过去。
那个骑车的黄毛摔断了腿,正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
拿包的黄毛满脸是血,挣扎着爬起来,从后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蝴蝶刀,指着走过来的刘铁柱。
“扑街仔!知不知我跟边个混的!再过来老子捅死你!”
刘铁柱根本听不懂他在放什么屁。
他甚至没停下脚步,迎着那把蝴蝶刀就撞了上去。黄毛咬着牙一刀攮向铁柱的肚子。
铁柱侧身一让,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黄毛握刀的手腕。
咔吧。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蝴蝶刀掉在地上。
铁柱顺势一脚踹在黄毛的膝盖窝上,把人踹得跪倒在地。
紧接着,那只穿着大号军靴的脚底板,重重地踩在了黄毛的胸口上。
黄毛的胸腔发出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挤压声,满脸憋成了紫红色,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林国庆慢悠悠地走过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公文包,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惊魂未定的老周。
他走到黄毛跟前,蹲下身子。
从后腰拔出那把军用匕首,刀刃在黄毛脖子的大动脉上比画了两下,冰凉的触感让黄毛浑身打了个哆嗦。
“谁让你们来抢包的?”
林国庆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味。
黄毛拼命摇头,嘴里往外吐着血沫子。
“唔知......真系唔知!系有人畀钱,叫我哋抢个拿黑包嘅北佬......”
林国庆刀尖往下压了半寸,一丝鲜血顺着刀锋渗了出来。
“大圈豹在哪?”
听到这个名字,黄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喺......喺城寨东头,四楼天台.”
林国庆站起身,把匕首在黄毛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插回后腰。
他抬起头,看向几百米外那片像巨大毒瘤一样盘踞在城市中心的建筑群。
密密麻麻的违建楼房像蜂巢一样挤在一起,遮天蔽日,半空中挂满了错综复杂的电线和滴水的衣服。
那里就是九龙城寨。
林国庆把抽剩的烟头扔在黄毛脸上,踩灭。
“铁柱。”
他拍了拍兄弟宽厚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阴暗的城寨入口。
“今天咱们在南方,打一次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