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是有一点点生气。
但只有一点点。
真的是亿点点。
她深吸一口气，端稳托盘，迈步走过去。
走近的时候，她听见白月的声音，语气热情：“……郁小姐你长得真的很漂亮。以前你有做过明星、模特什么的吗？我好像对你有点印象呢。”
郁夕没有对上她的眼睛。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声音平平的：“没有。”
一般人听到这个回答，大概就会识趣地结束了。
但白月显然不是一般人。
她偏了偏头，笑容不变，语气反而更软了几分：“嗯？是不方便告知过去的身份吗？还是——”
“咳。”
牧小昭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白月抬起头，目光落在牧小昭身上。
她看到一个梳着乱蓬蓬头发的小萝莉端着一个堆得满满当当的托盘，站在两步之外，脸上挂着礼貌但有点不满的笑容。
白月眨了眨眼，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然后她笑了，笑得毫无芥蒂，摆了摆手站起身。
“哎呀，抱歉抱歉，我们聊得好像有点久了。”她捋了一下头发，“我同伴也在等我呢，那我们下次再聊呀。”
她对郁夕眨了眨眼，又对牧小昭笑了笑，转身走回了餐厅另一头——墨阳正坐在角落的桌边，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似乎在等她。
郁夕自始至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牧小昭把托盘放在桌上。
“砰。”
声音不大，但比平时重了一点点。托盘上的泡芙小山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郁夕抬起眼睛看她。
牧小昭鼓着脸，腮帮子微微嘟起，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郁夕。
两人视线对在一起。
三秒。
五秒。
牧小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自已很小气。
可是不说点什么，心里那团毛毛躁躁的感觉又压不下去。
郁夕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那只手从头顶滑到后脑勺，指腹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
牧小昭鼓起的脸颊一点一点地恢复原状。她垂下眼睛，把那碗芝麻菜沙拉端起来，放到郁夕面前。
“郁夕多吃点。”
声音比刚才软了好几个度。
郁夕笑了笑，拿起叉子。
“好。”
早餐的泡芙果然好吃。
外皮酥脆，内馅绵密，奶香浓郁但不腻口。牧小昭吃了两个，心情彻底好了起来。牛排煎得恰到好处，水果也新鲜，连咖啡都是现磨的。
食材都是好东西，节目组在这方面确实舍得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