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淡紫色的地毯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牧小昭是被生物钟叫醒的。她在枕头上蹭了蹭,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捞——捞了个空。手指触到的只有冰凉的床单和空气。
她睁开眼,愣了两秒。
屏风那边,郁夕的床已经叠得整整齐齐。被子方方正正,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像是没人睡过一样。
没在。
牧小昭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翘起一撮,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她索性不管了,踩着拖鞋晃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已睡眼惺忪,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她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牙,正刷到一半,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郁夕站在门口,头发已经梳好了,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薄衫。她看了牧小昭一眼,走过来,伸手在她鼓起的腮帮子上戳了一下。
“唔——!”牧小昭含着一嘴泡沫,含糊地抗议。
郁夕弯了弯嘴角,伸手把牧小昭翘起的那撮头发压了压,依然没压下去,又弹了回来。
她又戳了一下牧小昭的脸,这才满意地转身去拿自已的护肤品。
牧小昭漱完口,靠在洗手台边上看郁夕化妆。郁夕化妆的动作很快,粉底、眉毛、一点淡淡的口红,每一步都干脆利落。牧小昭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看得入神。
郁夕从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笑了一下:“看什么呢?”
“看你呀。”牧小昭老老实实地说。
郁夕转过身,用手指点了点牧小昭的鼻尖:“小昭不化妆也可爱。”
牧小昭耳朵尖红了,但这次她没有躲,而是认真地看着郁夕说:“郁夕也是。本来就漂亮,化了妆……要是被别人喜欢上怎么办……”
郁夕愣了一下。
“我只喜欢你。”她轻轻捏了一下牧小昭的脸。
牧小昭被捏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甜滋滋的,像含了一颗化不开的糖。
换好衣服出门,两人沿着楼梯下到一楼的餐厅。
节目组准备的早餐是自助形式。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满了一盘盘精致的餐点。
现烤的可颂金黄酥脆,切好的水果码得整整齐齐,烟熏三文鱼卷成小花的形状,旁边还有一锅温热的燕麦粥和几样中式小菜。
牧小昭端着托盘绕了一圈,眼睛突然亮了。
泡芙。
小小的、圆滚滚的泡芙,表皮撒着一层薄薄的糖霜,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她毫不犹豫地夹了四个,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小小的托盘上堆起了一座小丘。
她又绕到另一头,看到一盆新鲜的芝麻菜沙拉,淋着浅浅的油醋汁。郁夕喜欢吃这个。她装了一小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托盘边上。
端着满满一托盘往回走的时候,牧小昭心情很好。
然而,意外总是突然发生。
还没走出几步,她发现了自已和郁夕原来坐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
是白月。
那头金色的大波浪卷发在晨光里格外醒目。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法式小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白月侧身对着牧小昭的方向,一只手撑在桌上,正朝着郁夕说着什么。
牧小昭的脚步顿了一下,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为什么要趁自已不在的时候单独来找郁夕说话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又摇了摇头。
也许只是普通的寒暄而已,大家都是嘉宾,吃早饭的时候聊两句不是很正常吗?
她又不是什么占有欲很强的萝莉,郁夕跟别人说两句话她就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