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而且,我需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
“资格?”
林飞挑眉,“什么资格?”
“一起活下去的资格。”
玲珑抬起刀,刀尖指向林飞,但没有出鞘,“西校区深处有更危险的东西。我探查过几次,但一个人搞不定。”
“什么东西?”
“说不清楚。”
玲珑放下刀,歪头想了想,“不像雪尸,比雪尸大得多,而且……会思考。它缩在地下室里,我进不去,它也不出来。”
林飞沉默了片刻。
比雪尸大得多,会思考,缩在地下室里……这不是他现在能处理的问题。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嗯”了一声。
“所以你看上我的势力了?”
“看上了你的人。”
玲珑直言不讳,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和我平视的人。其他人,太弱。”
林飞笑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加入我?”
玲珑没有立刻回答。
她提着刀,赤着脚,在楼顶的雪地里走了几步,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睡裙的裙摆轻轻飘动。
“我可以帮你。”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你的人手多,可以处理那些杂鱼。我负责砍掉难啃的骨头。”
“有条件?”
“一个。”
玲珑竖起一根手指,“我不喜欢被人管。你可以指挥我,但不能让我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
“比如让我给你端茶倒水,或者……”
她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林飞身上的睡袍,意思很明显。
林飞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成交。”
玲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提着刀,走到天台边缘,重新跳上女儿墙,赤脚踩在积雪上,稳稳地站着。
林飞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你住在哪?”
“西校区,宿舍楼。”
玲珑没有回头,“那边还有几个幸存者,明天我去接过来。你的人比较多,养得起。”
“行。”
玲珑没有再说话,从女儿墙上一跃而下。
不是跳楼,而是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在楼体侧面奔跑,银白色的长发拖出一道残影,转瞬就消失在楼下的阴影中。
林飞走到天台边缘,低头看下去。楼下空空荡荡,只有积雪反射着月光,哪里还有玲珑的影子。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
回到卧室,陈凤娟还在睡,姿势都没变。
林飞重新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陈凤娟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沙哑:“主人……去哪了?”
“见了个人。”
林飞闭上眼睛,“明天,有大事要做。”
陈凤娟“嗯”了一声,没有再问,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银线。
楼顶上,那串赤足的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