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用品都有,卫生间在走廊那头,热水二十四小时都有。
缺什么随时跟我说,或者跟我妈说也一样。”
她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窗户的插销,又指了指桌上的一个保温壶:“这里面是热水。
晚上要是饿了,厨房冰箱里有点心,微波炉热一下就行,别不好意思。”
事无巨细的叮嘱,让梅晓歌心里那点因为留宿而产生的些许忐忑,渐渐被一种温暖的踏实感取代。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也……替我谢谢叔叔阿姨。”
“嗯,我会的。”林月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昏黄的廊灯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晚安,晓歌。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见我姑和我叔他们。”
“晚安,月月。”
门被轻轻带上。
梅晓歌独自站在收拾得清爽整洁的客房中,环顾四周。
窗外是四九城冬夜静谧的星空,窗内是温暖的灯光和属于“家”的安稳气息。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一一回放。
林安沉静如深海般的审视与重托,王幼楚温和细致下的关切与考量。
林月始终坚定温暖的支持,还有林常远天真烂漫的亲近,韩星冉理性周全的提醒……
此刻,在这间为他准备的客房里,那种被这个家庭初步接纳的感觉,变得无比真实。
梅晓歌心里终于可以卸下部分紧绷的心弦。
在这方属于林月、也暂时容纳了他的空间里,获得片刻休憩,为明天的“征程”积蓄力量。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株在夜色中枝干遒劲的古树,长长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翌日清晨,多年在基层养成的生物钟让梅晓歌在天色微亮时便自然清醒。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走到院子里。
冬日的清晨空气清冽,四合院笼罩在淡蓝色的晨曦中,静谧安宁。
活动了一下筋骨,深深呼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感觉头脑格外清醒。
没过多久,王幼楚也起来了,看到他在院子里,有些惊讶:“晓歌,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床不舒服?”
“没有没有,阿姨,床很舒服。我习惯了早起,在乡里也这样。”梅晓歌连忙解释。
王幼楚笑道:“你们年轻人,在
快去洗漱吧,早饭一会儿就好。
月月那懒猫,估计还得一会儿。”
早餐是简单的清粥小菜,馒头花卷,还有王幼楚自已腌的小酱菜,清爽可口。
林安已经坐在主位看报纸,见到梅晓歌,微微颔首。
林月果然是被王幼楚叫了好几遍才睡眼惺忪地出来,看到梅晓歌精神奕奕的样子,偷偷做了个“困死了”的鬼脸。
饭后,按照计划,林月要带梅晓歌去拜访二姑林静一家。
出门前,王幼楚细心叮嘱梅晓歌穿上最厚的外套。
又塞给林月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兜:“给你姑带点她爱吃的茯苓饼,还有两盒你爸别人送的茶叶。
见面礼我另外准备了,这个你姑肯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