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的人越多,变得越年轻。
库洛卡斯放下酒杯,看着卡普。
火光在他镜片上跳动,镜片后面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是火光,是更亮的东西。
“老夫做。”
卡普笑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伸出手来,悬在两人之间。
库洛卡斯看着那只手,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七十多岁的老手和三十五岁的手握在一起,手背上的老年斑和对方指节上的老茧贴在一起。
卡普的力道很稳,库洛卡斯的力道也不弱。
“库洛卡斯。”
卡普松开手,端起自已的酒杯碰了一下库洛卡斯放在石墩上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欢迎加入。”
库洛卡斯转回去看着广场上那些人。
有个年轻的新兵在烤架旁边被烟呛得直揉眼睛,眼泪流了一脸还在咧嘴笑,旁边的同伴把一块刚烤好的肉塞到他手里,他烫得从左手倒到右手又从右手倒回左手。
那些从四面八方来投奔新海军的人——他们将来会受伤,会生病,会在战场上倒在血泊里。
需要有人把他们从血泊里拉出来,需要有人把他们的肠子塞回去、把血管缝起来、让他们重新站起来。
而那个人,将是他。
“真怀念年轻时候的时光啊。”
库洛卡斯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广场的喧闹声里。
卡普看着他。
“现在这个梦想,并不遥远。”
库洛卡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包铁的杖尖在石板上轻轻顿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是啊,不遥远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爬上德雷斯罗萨王宫的尖顶,新扩建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十倍的扩建把周围的居民区全部清理干净,原本住在那里的人已经被妥善安置到其他区域,新房子建好了,钱全由新海军出,没有人有怨言。
此刻两万多人挤在广场上,从高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街道,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海风从人潮上空掠过,吹得队列里的旗帜啪啪作响,和新兵们压抑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高台上站着新海军的所有核心人物。
卡普站在最前面,银发在海风中翻飞,身后那面“吾即是正义”的旗帜被海风吹得笔直,旗角在风中抽得噼啪响,像一面战鼓在敲。
白胡子站在他左手边,薙刀往地上一顿,刀柄底部的铁环磕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张五十岁的脸上带着笑。
泽法站在他右手边,四十岁的身体挺拔如铁塔,黑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青雉站在泽法旁边,冰做的假肢踩在石板上,脚下的石板缝隙里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懒洋洋的表情但眼睛里有光。
艾斯站在卡普身后,火焰在指尖无声地跳动着。
马尔科、比斯塔、乔兹站在白胡子身后,每个都是威震一方的强者。
马尔科肩头的蓝色火焰在晨风里安静地燃着,比斯塔的手停在胡子上,乔兹投下的阴影遮住了身后一整排人。
雷利站在白胡子旁边,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细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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