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客气又疏离，看得崔子衿心口一阵酸涩。
可又无可奈何，只能目送他离开。
等外头裴肃的脚步声远去，崔子衿轻叹一口气。
至少，裴肃还愿意理他……
因为有崔子衿的关照，蔡景很快便拿到了公函。
裴肃才从崔子衿这边回到公房，蔡景也回来了。
两人一碰头，裴肃将方才在崔子衿那儿打听的情况跟蔡景说了。
蔡景听后，久久不语。
最后摇头苦笑道：“我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必定是卢家公子嚣张跋扈，欺辱贫寒学子尚明章。尚明章愤而反抗……”
裴肃提醒道：“蔡大人，你最好不要这么想。还未开始调查，你便对案情有了自已的倾向，会影响之后的判断的。”
蔡景倒是个从善如流的，并不会因为自已品级比裴肃高，年纪比裴肃大，为官经验比裴肃丰富，便摆老资格的谱。
一听裴肃这么说，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道：“这事，是我错了。”
就像之前的沈氏杀夫案。
他预先的立场，便是认定了是沈氏毒杀的亲夫。
可结果，根本不是。
一想起这件事，蔡景便越发觉得惭愧。
他为官多年，判案多年，却还不如裴肃一个小年轻稳重。
确实惭愧。
见蔡景听得进劝，裴肃放了心，两人整理了一下卷宗，出发去刑部。
可到了刑部，提牢主事换人了，不是他们上回来的王大人。
这刑部的提牢主事每月轮换一次，由刑部主事轮流担任。
上次是正月，由王主事担任，这次来是二月，新换了一位陈主事。
陈主事对裴肃蔡景不熟，不知道他们是萧平的好友，理都不理他们。
裴肃蔡景二人等了许久，也未见提牢主事发话，何时能见嫌犯。
裴肃着急，想找萧平。
可接待他们的刑部吏员也是个面生的，也不认识裴肃。
只说萧郎中出去查案了，不在刑部衙署，让他等。
裴肃又气又急。
就刑部这态度，他不得等到下午？
气了会儿，又苦笑几声。
自从回京，进入大理寺后，他处处顺利。
不是他多有本事，而是崔子衿一直在庇护着他。
后来来刑部查案，又有萧平的庇护。
也是顺顺利利。
可今日，萧平不在，这些人就公事公办起来了。
这才是官府正常的办事态度，办事效率吧？
连他和蔡景，大理寺官员，品级不低的情况下，都会被刁难。
若是平头百姓来办事，还不知是何态度呢？
就这样的态度，这样的效率，大康只怕药丸啊！
见裴肃着急，崔九也急。
这新轮换的提牢主事竟敢如此怠慢裴大公子？
不行，他得找公子去。
公子说了，在外不能让裴大公子受一点点委屈。
可他又不能随意离开，作为护卫，他得一直陪着裴肃，保护裴肃。
就怕，他离开片刻的功夫，裴肃就出事了。
正纠结时，他突然看到一个人，有些眼熟。
他连忙喊道：“萧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