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进冷库。
同时桶装水冻一夜。
第二天一早取冰碎冰。
铺鱼装筐。
外面裹棉被。
装车运省城。
四个钟头后到金陵饭店。
每个环节都能接上。
不完美,但能用。
回到家。
小宝在院子里用蓝色铅笔在破陶罐的花盆壁上画了一条波浪线。
“爹,你看,大海。”
“花盆里面种花还是种海?”
“种旗杆。”小宝指了指竹棍子,“旗杆在海上面。”
陈江海看了看那个花盆。
黄土里插着糖葫芦竹棍子。
盆壁上画着蓝色波浪线。
竹棍子顶上还是光秃秃的,没有红线。
“你娘买红线了没有?”
“没有,说等你下回去镇上带。”
他记下了。
二月十七。
通风第三天。
下午两点他去肉联厂做最后检查。
冷库门口闻,味道没了。
走进去,蹲下来把脸凑到地面闻。
缝里有少量残留,但很淡,不仔细闻闻不到。
他站起来点了点头。
“可以了。”
马建国在旁边。
“这就行了?”
“行了,我后天就开始往里面放水桶冻冰。”
“行。”
冷库门关上锁好。
陈江海从肉联厂出来,走在石浦镇的路上。
冷库的事彻底落地了。
保鲜的事有了笨办法但能用。
随后就是出海。
二月底。
回水湾。
五百斤黄花鱼。
大柱和铁牛随行。
楚辞号单船出去够了。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楚辞在厨房做饭。
小宝在院子里把孔雀画贴在窗户边上。
他用两个细竹夹子把拼音本纸夹在窗框的侧面。
一面是孔雀,一面是画眉鸟,从外面看见孔雀,从里面看见画眉鸟。
“爹,你看,两面都能看到。”
陈江海走过去看了看。
孔雀画的颜色鲜亮,虽然线条歪歪扭扭但配色很大胆,蓝色和绿色混在一起,跟他在省城动物园里看到的那只孔雀确实有几分相似。
另一面的画眉鸟画得更小更精细一些,眼睛上面那条白线画得很认真。
“不错。”
“真的不错?”
“真的。”
小宝满意地拍了拍手。
“我要再画一个家里版的。”
“你先把辞字写到七十分。”
小宝的脸一垮。
“又要写字。”
“写完字再画画。”
“那我现在写。”
他跑进西屋坐下来,拿起铅笔。
楚辞从厨房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陈江海。
“冷库弄好了?”
“弄好了,味道没了。后天开始冻冰。”
楚辞点了点头。
“水桶够不够?”
“家里有三个,再找七八个,明天去大柱家借几个,铁牛家借几个。”
“我这边还有两个泡衣服的木盆,也能用。”
“木盆冻出来的冰太碎,不好砸。还是铁桶好。”
“那你把铁桶凑齐,不够的话供销社应该有卖。”
“嗯。”
陈江海喝了水,靠在堂屋的椅子上。
楚辞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你这两天跑肉联厂三趟了,腿不酸?”
“不酸。”
“你不酸是你命硬,我走两天省城的路右脚后跟现在还没好全。”
他转头看了看她的脚。
“你穿新鞋了?”
“没有,哪来的新鞋。”
“我说了给你买。”
“别乱花钱了,换个鞋底就行。”
他没接话。
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