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袁朗厉声喝止，“休要胡言乱语！”
“我袁氏世代偏安北境，靠着年年进贡，才勉强稳住与夏国边军的关系，得以安稳度日。”
“若是贸然勾结这群异类修士、北冥妖物，消息一旦传入夏都，夏桀必定震怒，大举发兵北境。”
“到那时，强敌压境，孤立无援，我袁氏数百万族人，如何自处？”
“二哥未免太过畏缩胆怯！”袁怀毫不退让，高声辩驳，“夏国如今内乱频发，民心涣散，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多余精力来管北境边陲之事？”
“够了。”
袁崇淡淡一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兄弟立刻收敛争执，齐齐闭口，目光尽数汇聚在父亲身上。
袁崇缓缓起身，走到墙面悬挂的兽皮舆图之前。
这幅舆图做工粗糙，却清晰标注出北境山川、北冥海域与中原各州的大致疆域。
他的目光一路北望北冥冰海，南览中原千万里沃土，最终定格在夏国王城阳城的位置上，神色幽深。
“夏桀暴虐无道，天下人尽皆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厚重，“重税苛役层层压榨，百姓不堪重负，流离失所。”
“这些传闻，不止中原遍地皆是，就连偏远北境，也早已传开。”
“你们还记得三十年前，那群从夏都逃难而来的铁匠吗？”
三兄弟纷纷点头，铭记在心。
当年一众工匠不堪夏国贵族压榨，一路辗转逃亡，最终落脚北境。
他们带来了中原成熟的冶铁锻造之法，改良军械甲胄，让袁氏兵马的战力大幅提升。
也正是从这群人口中，袁崇彻底看清了夏国朝堂的腐朽不堪。
贵族奢靡享乐，官吏横征暴敛，底层百姓求生无门，整片中原大地，早已怨气滔天。
“夏国衰败，已是定数。”袁崇转过身，看向身前三个儿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年王朝的底蕴，绝非朝夕之间便能彻底崩塌。”
“想要撼动夏国根基，绝非易事。”
袁熙微微沉吟，试探着问道：“父亲的意思，是打算暂且回绝，稳住现状？”
袁崇轻轻摇头，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寒风拍打着窗棂，呜呜作响。
“倘若截教这般顶尖势力，当真全都投靠了商国，那商国崛起，便是板上钉钉的定数。”
“一旦商国大举伐夏，夏国必然倾尽举国之力抵挡，中原大地战火纷飞，大乱四起。”
“到那时，便是我袁氏最好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一双虎目在摇曳烛火下熠熠生辉，锐气逼人：“这群人想要借我袁氏人族势力做掩护，图谋气运修行。”
“我袁氏，为何不能反过来借他们的超凡战力，壮大自身？”
“各取所需，互相制衡，本就是乱世生存之道，有何不可？”
袁朗眉头紧锁，依旧满心顾虑：“可父亲，他们背后究竟依附何等势力，我们全然不知。”
“蓬莱修士与北冥妖族本就不属于一路，如今强行结伴而来，二者联手，其中必定藏有隐秘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