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璃又拿出一份盖著鲜红公章的文件,
“对。这是沈曼青签署的全权授权书。沈家名下的三个空壳公司,我已经申请了法人变更和財务冻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林振远当年为了避税,把林氏ai医疗子公司的核心专利掛在妈妈名下,现在,这些专利全部被锁死了。”
“我会把妈妈名下所有合法的房產、基金和股权,全部做信託隔离。林振远现在想动用大额资金,必须经过法院和妈妈的签字。他被架空了。”
曲柠看著那份带有沈曼青亲笔签名的授权书,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竟然肯签”
“她本来不肯。”林月璃垂下眼睫,“我告诉她,如果她不签,林振远就会把属於她的东西全部给那个私生子,而她只能去住没有电梯的老破小。”
沈曼青最怕的不是失去丈夫,而是失去体面。
曲柠向后靠在椅背上,“那你找我来,需要我做什么”
“你手里有林氏百分之三的股份,你是名正言顺的股东。”林月璃看著她,“我需要你以股东的身份,向林氏法务部提出查帐申请,冻结林振远近期所有的海外大额转帐。只要资金炼一断,他就没办法继续转移婚內財產。”
“可以。”曲柠答应得很乾脆,“事后林振远名下的个人资產,我要50%。別在我的钱上动手脚。”
林月璃扫了一眼那四个看起来就很贵的保鏢,“可以。我还以为你看不上了。”
曲柠安静地抿了一杯咖啡。
她现在身上的东西,没一样是属於她自己能买得起的。
林月璃保证:“既然说好合作,我不会背弃诺言,我也承受不起毁约的代价。你只管放心。”
正事谈完,卡座里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提琴的琴音在空气中沉闷地迴荡。
林月璃忽然抬起头,看向曲柠,“你决定留在纽约了,是吗”
曲柠端起面前的温水,动作微顿,“你管得很宽。”
“不是我管得宽,是顾闻管得宽。他今天早上,给我发了一份加密邮件。”
曲柠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林月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以为哥大商学院的史密斯教授,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连本科都没毕业的中国学生感兴趣你以为他为什么会亲自邀请你去旁听他的高级建模课”
曲柠的呼吸猛地一滯。
“是顾闻查到的。”林月璃紧紧盯著曲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拋出那个重磅炸弹。
“三天前,顾正渊以他个人的名义,向史密斯教授在哥大的独立实验室,定向注资了六千万美金。”
“他买下了那个实验室未来十年的冠名权,只是为了换取史密斯教授亲自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为了给你铺一条没有任何阻碍的通天大道。”
曲柠又咽了一口美式,苦得发酸。
六千万美金。
顾正渊在哥大校园里,撑著伞,轻描淡写地为她拆解商业陷阱。
“我只是给你多一个选项。”、“不限制你”、“给你底气”。
他把一切包装得那么体面、那么尊重,可背地里,曲柠的每一步路都踏在他铺好的黄金阶梯上。
“所以,”曲柠放下杯子,声音平稳,“顾闻把这些告诉你,是让你转告我,我不过被人豢养”
“不完全是。”林月璃从信封底部抽出另一份文件,薄薄几页纸,用回形针夹著,“他让我把这个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