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没继续下去,转了个话题。
“所以,长安乱了。”
“乱得跟你们想的不一样。”
“朝廷出手了,再找孤,不对,不可能是朝廷出手,这事得压着,那就是有人出手了。”
“朝廷的人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来找孤,那就是大安宫的人,动了。”
“孤再猜猜,大安宫三位先生也不敢轻举妄动,三位祖母,也不可能轻举妄动,那么就是回来人了。”
“皇爷爷一定是跟着父皇,那么,打乱你们计划的,只能是个不计后果的人。”
“这个人,只能是薛教头薛万彻。”
“只有薛教头,敢不计一切后果的找人,除了皇爷爷回来,谁都拦不住他。”
“那么,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了,是今夜,还是明日一早能找过来呢?”
蒙面人沉默。
李承乾撑着换了个姿势。
“兄台,听孤一句。”
“你是草原人,薛教头你应该听过,皇爷爷回来之前,他那性子,一定是翻遍长安也得把孤找出去。”
“现在能救你们的只有孤了。”
“孤现在现身,是自己喝醉了,睡了三四天,哪怕别人起了疑心,孤咬死不放,谁也不会多问。”
“可若是薛教头找来了,就算是孤,也无能为力。”
“你这几日,没对我们用粗,那就明心里还有忌惮。”
“孤可以答应你,现在放了我们,你想回草原,孤来想办法,你想留在长安,孤也想办法。”
“就这么死耗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你心里应该清楚,这院子里就算有一百人,也不够薛万彻杀的,那家伙疯起来不认人,挟持孤也没用。”
“你们最后,只有拼死,无非就是杀了孤和武娘子。”
“可是你想过一点没有,突利战死,颉利降,八万人拖家带口的投降了。”
“你们杀了当朝太子,那八万人,恐怕性命也不保了,凯旋而归的皇帝,死了儿子,还是太子,他发怒起来,谁也拦不住。”
“薛教头肯定一家家的在找,你们身后不管是谁,都会被一点一点撕开。”
“撕开了,你们就是孤立无援的。”
“你们这一群人,三十多个?四十?算你最多一百个,能不能活着走出长安,你心里有数。”
蒙面人慢慢抬眼。
“你怎么知道我们多少人?”
承乾笑了一下,朝着门外努了努嘴。
“我猜得多了,所以猜的也挺准的。”
蒙面人在他面前蹲下。
“你在套我话。”
“我在劝你。”李承乾活动了一下手腕,捆了三天的麻绳,被轻轻抖掉了。
蒙面人瞳孔一缩,李承乾摆了摆手。
“套是顺带,只是劝你别送死。”
“别这么看着孤,你们三十多人,孤冲不出去,放心好了。”
着,把脚上的麻绳也给解了。
“你就一件事。”
“你们这一拨,在长安除了这个库房,肯定还有其他窝点。”
“如今是戴罪立功的好机会,大庆之下,皇爷爷和父皇定会赦免天下,孤答应你,此事定会按住不发。”
完,李承乾转身,后背对着这草原人,开始给武珝松绑。
蒙面人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你真只有十二岁?”
李承乾头也没回,从武珝的袖子里翻出一颗糖出来,塞到了她嘴里。
“嗯,世人皆知,呸,谁孤十二的,孤十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