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双眼一眯:“你的话,作不作得了数?”
“作不作得了数你也没选择了,不是吗?”李承乾看着怀里睡熟的武珝,转过身,干脆坐在了地上。
“你听,外面有动静了,距离孤被解救,越来越近了,就看你的态度如何,现在攻守易型了,主动权在孤手上。”
蒙面人沉默很久,听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轻轻闭眼。
“我们……”
“平……”
李承乾的呼吸停了一息。
……
太原王氏在平康坊。
萧美娘的车队走到平康坊王家门口时,天已经擦黑。
王家的门关着。
从里头插了门栓、顶了横木、拉了两道门闩,门口贴着一张纸,纸上四个字。
“家主病重。”
萧美娘从车里下来,看着还在敲门的张龙,轻喊了一声。
“那谁,别敲了,没用。”
喊完之后,转头看着赶来的萧瑀,问了一声。
“这太原王家是王珪这一脉的吧,用不用考虑他?”
萧瑀站在萧美娘身后半步的地方,摇了摇头。
“现在的太原王氏是攀附王珪,不用顾忌,王珪直系这一脉的,也都不在长安。”
萧美娘转头看着门上贴着的纸,喃喃道:“家主病重。”
念完,笑了。
转头,看身后的两百城卫军、看大理寺的牌头、看万年县衙的差役。
又转头,看了一眼裴寂、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
目光最后在长孙无忌身上。
“赵国公。”
“老身借你这两百城卫一回。”
长孙无忌瞳孔一缩:“您要作甚?”
“老身来叙旧,闭门谢客,就是礼数不周。”萧美娘自嘲的笑了笑:“这门既然不开,那就别要了,来人,砸,出了事担在老身头上。”
两百城卫里头,前排的二十个人抽了腰间的横刀,后排的人推上来一根撞门木。
这根撞门木,是长孙无忌半个时辰前出大安宫的时候,顺手让人备的,他备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为什么备。
这会儿突然有些后悔,只是来不及了。
撞门木一抬。
“砰。”
第一下。
王家的门,大唐立朝十三年,长安城里第一座被城卫军砸的五姓七望大门,门栓裂了。
“砰。”
第二下。
横木断。
“砰。”
第三下。
那两扇黑漆铜钉的大门,从中间裂开,朝里头倒下去。
整个平康坊的人,都听见了。
萧美娘站在塌下去的大门外,棉袍下摆贴着腿,没动。
站在那儿,朝王家敞开的门里头,望了一眼,转身。
“不是病重吗?来人,守着,病重的人若是强闯,杀!”
“走,下一家,荥阳郑氏。”
……
城南。
蒙面人嘴里那个平字地的时候,屋外突然多了几道脚步,到了门口停住,有人压着声音话。
声音碎,穿过门板传进屋,只断断续续几个字。
“王家……”
“砸……”
“萧……”
“来了……”
蒙面人的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