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将人的存在本质,看作为宇宙中的一个不断运动的点。那么,人一生的轨迹将走向一个自闭的环。
由开始到结束,诞生是环的起点,死亡是环的终点。两者看似遥远,却因“存在”这一事实本身而首尾相接。
而物质不灭,只是形态改变。
存在本身不会消失,只会从一种有序的状态,滑向无序的混沌。
因此,由轨迹的方向上,有着物质本身的惯性,让方向无法被轻易改变。
即便是在新的节点开辟未来,以此来命名为所谓的过去。那么——所谓的“改变”,是否也只是在更宏大的环上,一次注定会被记录的偏移?
也就是说,在时间只能向前的这个广义的多次元宇宙中。一个知性生命即便是在不同的时空,其本身的轨迹也会因为惯性而走向固有的结局。
这就是——【命运】。
......
......
存在与概念,物质与能量,这几者之间存在着连续性。
它们彼此依存,无法割裂。
就如同时间与空间无法孤立存在,绝没有时与空形而上学的绝对分隔。
那么...对于掌握着具体物理法则的律者,我们是否可以证明——
每一名律者,都能由其能力最基础地影响时间与空间?
从空间到时间,到物质与能量的转化...由开始到结束,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他们的能力之间就是被一个完全的环包裹?
在这个过程中,律者是“点”,其权能展开的“现象”构成了“线”。无数现象的集合相互作用,描绘出“面”。
一个面的正与反,是矛盾的存在,这就是每个存在的必然性。
而因为矛盾的存在,正面的强大让反面增强,以此来维护存在本身的逻辑存在。
但是...
假使当矛盾的两面沟通,不存在所谓的区分时,正面的环与反面的环路径会不会相通?
当两个环相交之时,命运的走向将会变向无始无终、无生无灭。
无限“∞”——这一概念就诞生了。
就如同上帝可以搬起祂无法搬起的石头,能够包容统御一切对立面,自身便是“无限”的体现。
最终,一切经验与体验归于一体。
在无限次的走完所有的轨迹,生命得以领悟自己的命运。并以此,将【无限之环】置于智慧的来源之后。
这便是——【完美境界】。
......
......
——————你是谁?
“我是...”意识深处的回响冰冷空旷,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前的奇点,“一无所有之人。”
“我是...虚空(void)。”
“我是...挑战命运的奴隶。”
——————你为什么来?
“我,已经无路可退。”声音平静地陈述,“我舍弃了自己的一切,曾经的名字,旧有的眷属,还有新生的希望...”
“我希望通过这样,成功开辟属于自己的未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沉默。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孩童般纯粹的任性,和神明般漠然的冷酷:
“因为我想。”
“因为我可以。”
“还有...为什么我不行?”
凭什么,只有他们可以被给予未来?
凭什么,我要承受一切,然后被要求理解和原谅?
不。
我要否认这一切!
......
......
现在,月球。
在贞嗣脱离了无限回廊之后,他脑后的银色粒子流也黯淡下来。
而在他面前,律者丝毫不惧,反而斗志昂扬。
“越来越强了...这究竟是你与琪亚娜之间的联系造成的,还是说我与你之间的争斗造成的呢?”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消失在贞嗣的视野和感知中。
快!超越了速度概念的快!
随后,她轻盈地出现在贞嗣身后,手中的业空界定斩向贞嗣的颈侧。
可是,贞嗣这次成功挡住了。而就在贞嗣格即将反击的瞬间,那斩击的实感突然消失。
律者在被攻击之前再一次消失,如同幽灵一般。她仿佛能预读“攻击后被反击”这一未来,并在其发生前就跳转到其他位置。
下一刹,律者出现在贞嗣的左侧。拳头缠绕着扭曲空间的波纹,砸向他的肋下。
贞嗣手中的银剑横扫,却只斩碎了破碎的月岩。
一道无形无质的空间斩击瞬间袭来,但随后撞在虚数屏障上,没有命中贞嗣。
构筑和维持这种防御,对目前贞嗣的精神和大脑来说负荷极大。
就在贞嗣刚想前进时,一击空间排斥袭来,贞嗣感觉像是被一颗陨星正面击中!
月面在视野中疯狂远离,他接连撞碎了几处环形山岩丘,在尘埃中犁出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沟壑,才勉强用剑插入地面,稳住身体。
这次血腥味涌上口腔,他的内脏受了震荡。
在停住身形的瞬间,贞嗣的腿部肌肉和足部装甲同时爆发力量,月壤轰然炸开一个浅坑。
他再次拖着银色的残影,向着律者发起冲锋!而远处的律者,则是不断外放崩坏能进行扫射。
贞嗣一边躲闪一边前进,过往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训练室里,琪亚娜扑来,被他轻易格开,然后女孩不服气地鼓着脸,嚷嚷着“下次一定打赢你!”...
实战演习中,两人背靠背,应对着模拟崩坏兽的围攻,能感受到对方的默契...
休息日,在学园的草坪上,琪亚娜笑着把喝到一半的奶茶硬塞给他,阳光洒在她白色的长发和湛蓝的眼眸里,让贞嗣无法移开目光...
贞嗣喜欢与伙伴进行实战,因为他认为这是在交流,在传递彼此的意志。
可是现在,与敌人的战斗不能让他有所谓的快乐,他只能感觉到…
无比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