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珩的战船速度更快,眨眼间便将五艘船团团围住。
“停船!靠帮!”
冯清月一声令下,战船贴上了领头那艘大船的船舷。
对面不敢停,想冲船而出。
“哼!”
秦珩冷哼一声,施展内功,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甲板上。
冯清月立即率领几百亲兵纵身而起,落在甲板上。
甲板上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管事模样的胖子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色厉内荏地喊道:“什么人?这是淮南王的船!你们敢……敢……”
话没说完,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绣金五爪蟒袍,腰系玉带,冷峻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
“柱国公在此!谁敢放肆!”冯清月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寒冷。
“柱……柱国公!”
管事骇然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眼秦珩,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小人、小人不知柱国公驾到,有失远迎……”
“不必迎了。”
秦珩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船舱,“打开舱门。”
管事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柱国公,这、这是王爷的船,没有王爷的令,小人不敢……”
“乃公再说一遍。”
秦珩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管事脸上,“打开舱门!”
那目光太冷了。
管事浑身打了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滚带爬地扑到舱门前,颤抖着手掀开了封条。
舱门一开,白花花的米袋堆得满满当当,从舱底直摞到舱顶,一眼望不到头。
秦珩跳下船舱,随手扯开一袋,白米哗啦啦地流出来——不是纯粹的米,里面还掺着不少泥沙。
他冷笑一声,又扯开另一袋,同样是掺了沙的粮。
“好一个淮南王。”
秦珩从船舱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米尘,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水手和伙计,最后落在那面迎风招展的王旗上。
“连掺沙子这一手都想得出来,看来王爷的生意经,念得比朝廷的律法还熟。”
他走到管事面前,居高临下地问:“这船上,装了多少粮?”
管事的牙齿打颤:“回、回柱国公……三、三千石……”
“五艘船!”
秦珩面色发沉:“一万五千石,好大的手笔。”
他一挥手:“把所有人拿下,船和粮草全部扣押,押回京都。另派快船,将查获的粮草样品和供词,星夜送呈陛下。”
“是!”
三百精锐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船上的人一个个捆了个结实。
那面嚣张地飘扬了数年的淮南王王旗,被冯清月一刀斩断绳索,飘飘摇摇地落下来,跌在甲板上,被咸湿的海水浸透。
秦珩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平线,目光幽深。
证据是拿到了,可淮南王该如何处置?
诛九族是绝对不可能的。
正如淮南王所说。
秦珩就是淮南王的九族之一,陛下也是,白举儒也是,这要是诛九族了,大靖朝的高度都得一锅端了。
但也不能处置太轻。
不然起不到震慑宵小的作用!
思来想去。
秦珩的眼眸骤然一缩,喝令道:“走水路,去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