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忍不住了,冲上前:“什么公主不公主的!相公已经有我们了,凭什么还要娶别人?就因为她是什么金枝玉叶?”
“云儿。”
曾秦的声音不大,却让湘云闭了嘴。
湘云红着眼眶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是不懂事,她是不甘心。
元春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湘云的肩,然后看向曾秦,目光平静:“相公,太后赐婚,是恩典,也是笼络。你答应,是对的。”
曾秦看着她,没有说话。
元春继续道:“新君年幼,朝政不稳。太后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辅佐幼帝,而相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来总揽朝政。娶公主,是最好的办法。”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况且,太后把亲生女儿嫁过来,也是对相公的信任。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探春站在角落里,听元春说完,慢慢走过来。
她看着那套凤冠霞帔,看了很久,才道:“大姐姐说得对。相公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是摄政王,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他的婚事,不只是家事,是国事。”
她抬起头,看着曾秦,眼眶微红,却笑了:“相公,你去娶。我们不怨。”
宝钗也走过来,站在元春和探春旁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曾秦,点了点头。
迎春怯怯地站在后面,不敢上前,可她也在点头。
薛宝琴捻着佛珠,嘴唇翕动着,不知在念什么经,可她也在点头。
香菱终于抬起头,擦了眼泪,抱着曾安走到曾秦面前,轻声道:“相公,我们不怨。只是……只是你以后,别不要我们。”
曾秦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不会。”他一字一句道,“你们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香菱用力点头,眼泪却止不住。
最后,黛玉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发间簪着那支白玉兰花簪,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曾秦看着她。
“黛玉。”
黛玉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是不是?”她问。
曾秦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从你当上摄政王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黛玉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太后不会放心把朝政交给你这样一个外人。她需要一根绳子,把你拴住。嫁女儿,是最牢的绳子。”
曾秦没有说话。
黛玉看着他,看了很久。
“曾大哥,你去娶。”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我不会哭,不会闹,不会让你为难。我只问你一句——你娶了公主之后,我们还算什么?”
曾秦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们是我的妻子。公主是王妃,是名分上的正妻。可在心里,你们不分大小。”
黛玉的眼泪终于涌了上来。
她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流着,流过脸颊,滴在衣襟上。
“好。”她轻声道,“我信你。”
曾秦松开她的手,转过身,面对众人。
他看着香菱、宝钗、元春、湘云、迎春、薛宝琴、探春、黛玉——看着这些女子或流泪或坚强或不甘或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我娶公主,不是因为我想要,是因为我必须娶。”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新君年幼,朝政不稳。太后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娶公主,是最好的办法。可你们记住——你们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没有人说话。
窗外,雨后的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在正厅的地砖上,一片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