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带着京营的士兵,接管了皇宫的防务。
神机营的火铳手列成方阵,枪口斜指天空。
百姓们站在远处,踮着脚尖往里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忠顺王毒杀了先帝!”
“真的假的?那可是皇帝的亲弟弟!”
“千真万确!镇国王奉皇后懿旨,把他抓了!”
“抓得好!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就该千刀万剐!”
“镇国王万岁!镇国王千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
曾秦站在午门前,望着那些欢呼的百姓,面色平静。
可他心里,并不平静。
陛下死了。
虽然报了仇,可陛下回不来了。
“公爷。”
石头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忠顺王关进天牢了。张守正、李文华、王志远,还有那几个内阁大臣,都关进去了。怎么处置?”
曾秦沉默了片刻。
“审。把他们的罪行,一条一条审清楚。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是。”
石头转身去了。
曾秦站在那里,望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看了很久。
陛下,臣替你报仇了。
您安息吧。
当天夜里,天牢里灯火通明。
忠顺王周庭坐在牢房的角落里,龙袍已经换成了囚衣,头发散乱,脸色灰败。
他望着铁窗外的月亮,一言不发。
隔壁牢房里,张守正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他的官袍被扒了,只穿着中衣,在六月的夜里还是冷得直打颤。
“王爷,”他的声音发颤,“咱们……咱们怎么办?”
忠顺王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办。
他以为万无一失——毒死皇帝,伪造遗诏,登基称帝,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低估了曾秦。
那个人,不是他能对付的。
“王爷,”张守正的声音带了哭腔,“您说句话啊!”
“闭嘴。”忠顺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钝刀划过磨石。
张守正不敢再说了。
李文华蹲在另一个角落里,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不知是在念佛,还是在骂人。
王志远躺在地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想起自己弹劾曾秦的那些折子,想起自己在登基大典上跪拜忠顺王的场景,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如今全扎回了自己身上。
他完了。彻底完了。
天牢外,夜风习习。
曾秦站在天牢门口,望着那扇沉重的铁门,站了很久。
石头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份供状。
“公爷,张守正招了。忠顺王怎么指使他的,怎么换的药,怎么灭的口,全招了。”
曾秦接过供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忠顺王呢?”
“他……什么都不说。”
曾秦把供状折好,收进袖中。
“不说,就关着。关到他肯说为止。”
“是。”
曾秦转过身,走了。
身后,天牢的铁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咣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