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哗然。
“你说什么?!”忠顺王的声音都变了调。
曾秦没有看他,而是转过身,面对殿内众人。
“先帝是被毒死的。下毒之人,已经查出来了。”
这话一出,殿内彻底炸了。
“什么?!先帝是被毒死的?”
“谁?是谁下的毒?”
“曾秦,你有证据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苍蝇嗡嗡嗡的。
忠顺王的脸色铁青,手按在龙椅扶手上,指节发白。
“曾秦,你血口喷人!先帝是病故的,太医院有脉案,内阁有遗诏,你凭什么说是毒死的?”
曾秦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
“这是太医院张太医临终前的供状。他开的那副药,是被人逼着改了方子的。
附子、乌头、雷公藤,三味大毒之药同用,剂量足以致死。”
忠顺王的脸色变了。
“张太医已经‘病故’了,死无对证!你拿一份死人写的供状出来,谁能证明是真的?”
“死无对证?”曾秦笑了,那笑容很冷,“张太医没死。”
忠顺王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说什么?”
“张太医没有‘病故’。他被你灭口之前,被我的人救走了。”
曾秦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就在殿外。要不要叫他进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说是谁逼他改的方子?”
忠顺王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守正跪在人群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文华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王志远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来人!”忠顺王猛地站起身,嘶声大喊,“把这个逆贼拿下!”
没有人动。
殿内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上前。
曾秦在军中的威望太高了。
高到这些侍卫宁可抗旨,也不敢对他动手。
“你们……你们反了?!”忠顺王的声音都变了调。
“周庭,”曾秦看着他,“你毒杀先帝,伪造遗诏,篡位登基。今日,我奉皇后懿旨,清君侧,正朝纲。”
他从袖中取出一道懿旨,展开。
“皇后娘娘懿旨:逆臣周庭,毒杀先帝,罪不可赦。着镇国王曾秦,即日接管皇宫防务,缉拿逆党,以正国法。”
殿内一片死寂。
忠顺王站在那里,脸色灰败,像一截枯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拿下。”曾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锤。
周继先带着人冲上来,将忠顺王从龙椅前拖开。
“曾秦!你……你谋逆!你造反!”忠顺王嘶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曾秦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谋逆的是你,造反的是你。我曾秦,问心无愧。”
他又看向张守正、李文华、王志远。
“统统拿下。”
周继先一挥手,士兵们冲进殿内,将那些跪着发抖的大臣一个个拖了出来。
“曾秦!你不得好死!”
“镇国王饶命!臣是被逼的!臣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陛下救我!”
喊声、哭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曾秦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转过身,走出太和殿。
殿外,天色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在汉白玉台阶上,一片刺目的白。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
午门前,已经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