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张守正瞪他一眼,“曾秦在军中的威望太高,动他就是动刀兵。陛下刚登基,根基不稳,不能冒这个险。”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逍遥?”
“逍遥?”张守正冷笑,“等陛下坐稳了龙椅,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到时候,别说镇国王,他能保住脑袋就不错了。”
众人又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角落里,刘世昌一个人喝着酒,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些人兴奋的脸,看着他们眼中的贪婪和得意,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他想起曾秦。
那个人在的时候,朝堂上虽然也有争斗,可至少——没有人敢毒杀皇帝。
“刘将军,”张守正端着酒杯走过来,“怎么不喝?不高兴?”
刘世昌抬起头,挤出一个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高兴。”他说,“高兴得很。”
他确实高兴。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蹦跶不了几天了。
曾秦不是缩头乌龟。他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六月二十二,登基大典。
天还没亮,太和殿前就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穿着簇新的官袍,按品级排列,黑压压一片。
礼部的官员捧着册子,一遍遍核对人数。
太常寺的司仪官站在丹陛下,嗓子都喊哑了。
忠顺王穿着新制的龙袍,站在太和殿门口。
龙袍是连夜赶出来的,针脚粗糙,金线有些地方还翘着边。可穿在他身上,自有一股威仪。
他看着殿前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
“吉时到——!”
司仪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忠顺王迈步走进太和殿,一步一步,走向那把龙椅。
龙椅是金的,雕着九条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他站在龙椅前,转过身,面对着殿内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声震云霄。
忠顺王深吸一口气,正要坐下——
“且慢。”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殿门口。
曾秦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官袍,只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腰悬秋水雁翎刀。
身后,跟着周继先、王焕,还有几个武将。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守正的脸色白了,李文华的腿软了,王志远差点从跪着的姿态跳起来。
“曾秦!”忠顺王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日是朕登基大典,你带刀入殿,是想造反吗?”
曾秦走到丹陛下,抬起头,看着忠顺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个冷得像冰,一个沉得像渊。
“周庭,”曾秦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你的登基大典,办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