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摸牌,继续打牌。
赵子义继续碰他的牌,继续卡他的牌。
李二坐在上家,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摸牌、打牌,偶尔胡一把小牌,赢了钱就收进袖子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几圈下来,长孙无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本来是个打牌的高手,算牌、记牌、猜牌,样样在行。
可今天遇到赵子义,他的那些本事全用不上。
因为他算不出赵子义在想什么。这个人打牌不按常理出牌,不是为了赢,就是为了让他输。
不是为了让自己舒服,就是为了让他不舒服。
长孙无忌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犹豫了很久,打出一张。
赵子义眼睛一亮,啪地一声把牌推倒:“胡了!单调红中!”
长孙无忌:这特么!他这样打居然还能胡牌!
又打了几圈,赵子义依旧是那副德行——长孙无忌要什么,他碰什么;长孙无忌等什么,他卡什么。
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就要你死!这就是赵子义现在的心态!
李二坐在上家,赢了一下午,心情好得不行。
他看了看赵子义,又看了看长孙无忌,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太阳西斜的时候,赵子义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不打了,该回去了。
赵子义笑嘻嘻地朝长孙无忌拱手拜年:“舅舅,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长孙无忌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也拱了拱手,挤出一句:“新年大吉。”
离开皇宫的时候赵子义是笑嘻嘻,长孙无忌则是p。
“夫君,你是不是又欺负舅舅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什么叫又!!!”赵子义一脸无辜,“我陪舅舅打牌,怎么会欺负他?”
长孙无忌站在宫门口,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翻涌得厉害。
他今天输了不少钱,也输了不少面子。
但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赵子义这个人了。
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是恩人还是仇人?是帮手还是绊脚石?
他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个人的存在,让他又爱又恨。
很快便来到了上元节。
今年的上元节宴会比往年更热闹一些。
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升官了嘛。
年前的大封,多少人往上蹿了一级,多少人换了更好的封号,多少人加了更高的品秩。
赵子义还是老样子,被程咬金和尉迟恭夹在中间,左边一座铁塔,右边一座肉山。
“赵小子,今年有啥节目?”程咬金歪着脑袋凑过来,声音大得震耳朵。
赵子义把身子往另一边偏了偏,试图离那张喷着酒气的嘴远一点:“什么有啥节目?”
“你跟老夫装傻呢!”尉迟恭从另一边探过头来,声音不比程咬金小,“程胖子是问你今年表演啥节目!”
赵子义瞪大了眼睛。
“我特么为什么要表演节目?什么时候开始,上元节我成了必有项目了?”
“这么多年来不都这样过来的嘛。”程咬金理直气壮地说,“少了你的节目,那还叫上元节吗?”
赵子义内心疯狂吐槽:我特么叫赵子义,不叫赵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