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辘辘地驶向皇城,长乐靠在赵子义肩上,闭着眼睛养神,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她穿了一件女子的秘密最新款的冬装,衬得整个人明艳了几分,赵子义低头看她,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长乐没睁眼,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到了宫里。
李二挑眉看着赵子义,而长孙皇后今日穿了一身喜庆的绛紫色常服,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端坐在主位上,笑容温和。
赵子义带着长乐行了礼,长孙皇后笑着拉过长乐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气色不错,看来子义把你养得好。”
“来了?坐吧。”李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目光在赵子义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长乐身上,表情柔和了几分。
“丽质,过来让朕看看。”
长乐走过去,李二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点了点头,说气色好,又问在定国公府住得惯不惯,吃得好不好,下人听不听话。
接着他们就打起了麻将。
“陛下,李恪咋封了个凉王?”
“嗯?有什么问题?不能封凉王吗?”他把手里的牌在桌面上磕了磕,又补了一句,“六条,碰!”
赵子义挠挠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
他总不能说“李恪不是应该改封吴王吗”,这话说出来,李二肯定会问“谁告诉你应该改封吴王的”,他没法解释。
他只好换了个说法:“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凉州那地方,有点偏。”
他摸了一张牌,看了看,打出一张,然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不是你说,以后让他去极西之地面南背北吗?所以给他封了个西边的王。”
赵子义张大了嘴,好半天没合上。
他自己确实说过这话,可他说的极西之地,是几万里之外的极西之地,凉州在大唐确实是西边,可自己说的极西之地,那可太西了。
真去了极西之地,这凉州就成了极东之地。
李二看着他那一脸震惊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摸了一张牌,打出去,不紧不慢地说:“怎么?不满意?那朕再给他改一个。”
“这玩意儿还说改就能改的?”
“这不是咱们定国公都发话了嘛。”
赵子义:......
你现在是特别懂阴阳怪气的!
算了,凉王就凉王吧。
后世小说里,不少牛逼的亲王不都是凉王吗?
赵子义对麻将的兴趣其实不大。
他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牌、打牌,心思早飘到了别处。
李二坐在他对面,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啪地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很有气势:“自摸,清一色!”
赵子义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李二推倒的牌,叹了口气,掏出一把铜钱递过去。
李二接过铜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打了几圈,长孙无忌来了。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进门就拱手拜年,笑容满面,声音洪亮。
李二招呼他坐下,长乐问了声好,起来让了位置,长孙无忌也不推辞,在李二下手坐下,挽了挽袖子,伸手开始码牌。
赵子义对麻将的兴趣本来不大,但自从长孙无忌坐下之后,他的兴趣瞬间就来了。
不是对麻将的兴趣,是对长孙无忌的兴趣。
准确地说,是对“不让长孙无忌舒服”的兴趣。
长孙无忌摸牌,他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