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大雪橇很能装,进入宅院以后,乔木梁和二山三山忙活起来,搬下一个又一个的大木箱。
郑银清眼睛放光,对满阿奶道:“阿奶,我来送聘礼。”
满阿奶满面红光:“那我要帮忙好好看看,这里面可是有规矩的。”
郑银清来过几次寻山屯,知道满阿奶是最高的长辈,这番殷勤先给她。
接着到平常和于秀芬面前,涨红脸:“岳父,岳母,我来送聘礼。”
他站在客厅里,脱去皮祆,穿着崭新的黑呢大衣,在这个年代里属于高端,松松戴一条毛线围巾,脚下穿着皮棉鞋,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
平头正脸,白净,黑眼睛会说话似的,论模样是真的好。
赵虎宝介绍的时候,按宗远原话来说,“爱国商人,家有余财”。
今天这一见,富贵扑面来。
给四个儿子办过婚事的平常于秀芬,忽然有点不太会了,笑容满面的道:“好好,”
就看向满阿奶和赵冷子:“还请二位长辈做主啊。”
满阿奶可高兴了,这是寻山屯多少年来,第一件办婚嫁亲事。
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怎么办。”
一个一个的走流程,到郑银清送上聘礼的时候,把所有人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
包括十位帮忙的挤奶工在内,平家和寻山屯都有,所有的男同志和小孩子,每人一块手表。
给挤奶工们的是普通手表,一百多块钱那种,女的送了一个金镯子。
平月飞快请教:他知道十位阿爷阿奶不是本屯人,为什么也讨好?
“你是生产队长,你的男主知道你需要这十个帮工。另外,他原本想包两百块钱。”
平月算一算,黄金按当前四块一克算,不到二十五克就可以有个金镯子,和一块一百多块钱的手表,比两百块钱要少一些。
只是因为手表要票不好购买,金首饰灿灿的,看着比钱要漂亮好看。
平月继续:给小海他们也手表,他们还小呢。
“他家的藏品比较多,送手表比另外包红包要省钱,你的晚辈也真正得到实惠。金劳过些年头,价值以万为单位。”
平月:这倒也是。
给挤奶工以外的男性,不管大小,全部劳力士,而且是金劳。
平月深吸一口气:“郑银清,你把这表的价格报一下。”
郑银清笑出一嘴白牙:“不好。”
平月:“好。”
郑银清:“别闹。”
平月:“就闹。”
郑银清:“好吧。”
他笑嘻嘻:“一块七百多吧。”
上班一年或两年的工资?
整个客厅里的人,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包括乔木梁、二山和三山。
二山三山尖叫:“哥,你说这东西戴上撑场面,原来这么贵?”
郑银清:“身上戴着值钱的,去谈生意才被人看得起,要是我们路上没钱了,随时可以换钱。”
乔木梁松口气,原来刚跟着出去不久,就给块手表,是这个意思。
他也眼尖看到给寻山屯的金劳和自己的不一样,应该自己这个便宜些。
乔木梁缓缓坐了回去,二山三山非要问到底:“那我这块多少钱?”
郑银清:“三百多吧,我不记得了。”
转向平月:“今天定亲,当然给最贵的。”
平月无语的和他对视:“你可真是破费了啊。”
接下来,重磅一个接着一个。
寻山屯男同志都抽烟,
每人送一个象牙嘴、乌木杆、铜锅的烟杆,烟袋刺锦绣,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品。
五十年代,象牙还没有被禁止。
这也是郑家收藏存货,制作的年头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