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就是摆出了这种姿态,实际上到底是不是排练好的都不一定。
毕竟这样的社交场合,向来是刀光剑影不见血的战争。
乾隆当然听得懂藏语,在场不少人都听懂了,但他也没生气,笑着解释:“中原中原的规矩,讲究的是男主外女主内,这不是公主们的主场。”
塞娅闻言,脸上露出了十分惊奇的神色,随即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在我们川藏,女儿也很尊贵,不输给男儿,毕竟没有女子,何来男子!我们川藏的妻、女、婿均可掌权承嗣、继承财产,你们大清……”她像是一时想不出措辞,又像是想给乾隆留点脸面,没有说下去。
乾隆对这种论调也很不算太惊奇,金川都已经平了一回了,当地风俗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但他不在意,主要是他一个皇上,不好跟小姑娘掰扯这些,于是他看向了曦滢。
曦滢浅笑了一句:“是吗?也不尽然吧,你姐姐阿扣,下场可不怎么样,再说,大金川的事物,现在不是你堂兄朗卡在主持么,他才是未来的土司不是么?”你又在这里嘚瑟个什么劲儿呢?
塞娅的姐姐阿扣,一生都只是男性争权夺利的工具。
阿扣早年嫁给小金川土司泽旺,本是一场联姻,可泽旺性情懦弱,毫无担当,阿扣打心底里嫌弃他,便与泽旺的弟弟良尔吉暗通款曲。
后来,良尔吉借着阿扣的关系,协助沙罗奔趁机夺取了泽旺的印信,将泽旺软禁起来,小金川也基本被大金川吞并。
之后,沙罗奔索性顺水推舟,将阿扣正式配给了良尔吉,二人一同把持着小金川的实权,一时之间,权势滔天。阿扣容貌出众,又颇有手段,一度被明正土司、革什扎土司争相抢夺,差点就引发了各大土司之间的火拼,闹得沸沸扬扬。
可风光一时,终究难抵命运的无常。
良尔吉、阿扣一同被傅恒下令斩首,悬杆示众,反而是事情的始作俑者沙罗奔倒是滑跪得及时,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和性命,得以活到今日,还能带着女儿前来朝见。
这就是所谓的女儿地位尊贵。
藏地的确保留了一点母系社会的传统,但说是能掌权,实际上还是成了男性争权夺利的工具。
说白了,藏地也好,中原也罢,对女性都不是什么好的,菜鸡互啄还拉踩个什么劲?
曦滢提这个,也不过是轻轻敲打一下,让他们时刻记得自己是滑跪的那一方。
塞娅闻言词穷了,脸上的骄傲与不服气瞬间褪去,其实阿扣被杀的时候她还小,对这个早就出嫁了的大姐没什么印象,但是清朝的皇后提及此事,她无从反驳。
别说塞娅,就是沙罗奔听了都忍不住弯了腰,提起阿扣的下场,那不就是提起了他过去的罪行:“皇后娘娘说的是,我这个小女儿太过骄纵了,您别怪罪。”
这一回合,是他们这边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