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发现在东熊部落是没有油的,别说是这里了,大概整个大陆上的兽人都不知道要如何炼油。
虽然兽人们学会了耕种、甚至还会用野谷壳磨成粉来做粗面吃,但是一般他们都搭配着只拿粗盐腌制过的肉吃。
如果吃蔬菜,不是生吃就是拿水煮一下,像是刚学会粗加工食物一样。
云弋在厨房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窗边那排刚挂上去的肉条上,那是盐腌制过的牛肉,表面还带着湿润的光泽,是那个蠢货昨天才晾上去的。
刀起刀落,利落地切下一条带着脂肪的边角。肥白的油脂贴在滚热的锅底上一抹,滋啦一声,牛油的香气就炸开了。
云弋才把薯饼放上去,小火慢煎,直到两面渐渐上了金黄焦脆的壳。带着盐味和焦香的薯饼味道一路飘进了隔壁的房间。
睡梦中的江月张了张嘴,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滑下来,在枕头上洇了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咕噜噜。
她的肚子叫了一声,但人没醒,只是迷迷蒙蒙地翻了个身。
梦里云弋正拿着一把木勺,舀了满满一勺香香甜甜的奶糕送到她嘴边。奶糕冒着热气,甜丝丝的味道往鼻子里钻。
江月张大嘴巴,啊呜一口,空嚼了两下。
什么都没有。
她又嚼了两下,牙齿碰牙齿,嘴里空荡荡的。小猪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眼看就要从梦里气醒。
就在这时,一双手把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云弋单手提着小猪的后颈,另一只手端着盘子,走到床边坐下。他把小猪放在自己腿上。
盘子搁在床边的柜子上。
薯饼被切成小块的三角,旁边还多了一小碟不知道什么时候调的蜂蜜蘸酱。
最边上还有一碗放了莓果粉熬成的牛奶羹。
江月肚子又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她的脑袋搁在云弋腿上,努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一眼就看到了面前一堆陌生的、美味的、让猪食欲大开的早饭。
江月看了看盘子,又看了看云弋,睡蒙了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她想问云弋怎么会做这些吃的的,但是嘴巴一张开,贪吃的本性让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口。
云弋面无表情地塞了一块温度刚好的薯饼进去。
江月吧唧吧唧地嚼了两下,从云弋膝盖上一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