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扁扁地瑟瑟发抖起来,直到游霜宁和游鱼离开了这里,她才小心翼翼地伸了个小猪脑袋出来打探敌情。
江月身上的棕熊幼崽屁股发出发出稚嫩的声音:“老师,我也会梦到兽神吗?”
棕熊幼崽毛茸茸的肚皮下钻出的小猪脑袋惊愕地仰头问:“你可以听得懂人话?”
幼崽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可以呀。”
周围的幼崽顿时此起彼伏地附和道:“可以呀。”
“可以呀。”
“可以呀。”
“可以呀。”
“小猪老师我们今天学什么呀?”
江月艰难地爬出去变成人形,回头叮嘱大家:“你们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讲话,不然会被游霜宁那只坏鸟杀了灭口的。”
她嘀嘀咕咕地说:“这下好了,天知地知小猪知的秘密大家都知道了,游霜宁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她那么聪明,万一去鼓动隔壁狼族来灭掉东熊族可怎么办?”
江月又想到得赶紧隐藏自己和云弋的行踪,她顿时朝游霜宁二人离开的方向跑得飞快。
江月猛一个刹车,躲在树后面,偷偷看向不远处。
游霜宁这样高傲的人自然不会去主动打探消息,此刻她正端庄地坐在部落门口的木头凳子上,只有游鱼在打探消息。
江月把耳朵侧过去偷听。
游鱼有点无精打采地问阿娘:“阿娘,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两个不是你们族人的外人?”
阿娘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游鱼来了点儿精神头:“是什么样的兽人?是一个特别笨的雄性和一个有点笨的雌性吗?”
江月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完了!她和云弋要被发现了!
阿娘一连串地摆手:“哪里有啊,没见过没见过。”
江月顿时眼睛亮亮地,满脸崇拜地看着阿娘。
阿娘继续说道:“只有一个傻雌性和一个什么都能干什么都懂的雄性!”
“是冬令带回来的,原先在山洞里住着的!”
游鱼失望的摇摇头,也没有细究:“这样啊,谢谢阿娘。”
“我就走了。”
“下次你要是有多余的蜂蜜,可以来云栖部落找我们,什么都能换!”
“我们部落有很多治疗伤口很有用的草药。”
游霜宁在一边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催促道:“你跟这些不识货的棕熊废什么话,快点走了,去下一个部落了。”
阿娘的面色沉下去:“快点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游鱼面色尴尬地笑笑:“那我们走了。”
江月一直目送到她们的身影从小路上消失,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大惊失色地跑到阿娘身边问道:“阿娘!为什么你们部落的幼崽会讲话?”
阿娘刚刚还一副生气的模样,看到江月后立马变得和蔼起来:“是月月呀。”
“你刚刚说幼崽,哦,我们棕熊的幼崽和其他幼崽不太一样,其他兽人的幼崽大概三四岁就学会化形了,那时候幼崽还没学会说话呢。”
“棕熊幼崽笨一点,得七八岁才学会化形,说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江月震惊得眼睛瞪得圆溜溜:“他们岂不是早就学会数数了吗?”
那她这两天教幼崽们数果果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阿娘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了,都这么大了还不会数数的那不是傻子么?”
直到10岁才学会数数的江月咽了咽口水,心虚地说:“这样啊,我两岁就会数数的。”
阿娘点点头:“可不,我听族长说,风渡原的猪都可聪明了。”
江月与有荣焉地重重地点头:“没错没错。”
“是很聪明。”
和阿娘讲了一会儿话,江月就把刚刚游霜宁的阴谋诡计全给忘了个干净。
直到晚上的时候,云弋给她的嘴巴里涂了凉凉的薄荷味道的药,她才忽然想起这件事。
江月在云弋的怀里仰起脑袋,打量了云弋两眼,眼里满是狐疑,云弋这个蠢货居然讨了兽神的欢心?
以后还会一统大陆?
还会报复对他那么好的猪?
江月的眸色在黑暗里明明灭灭了半天,她忽然猛地坐起来。
不行!
云弋如果不是傻子了肯定就不喜欢她了!
所以为了猪命着想,云弋最好做一辈子的傻子!
江月悄悄咪咪地从云弋怀里挪下床,在房间里转悠起来。
她拿起一个粗陶罐头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摇了摇头,不行,太轻了,用这个打云弋的脑袋肯定没有用。
江月又拿起桌子上摆着的一个藤木框,那是云弋给她编来放花花草草的,她潦草地把里面的干花扔到了一边,那藤木框在空中挥了两下。
她又摇摇头,不行,云弋的脑袋那么硬,肯定把藤木框都给拍碎了。
江月小脸在黑暗中阴森森的,圆溜溜的眼睛在夜里发着邪恶光。
她把视线缓缓地落在了云弋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匕首上。
然后打了个激灵。
不行不行!
她只是想把云弋打成傻子,最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永远都只能做她的奴隶,而不是想把云弋杀了呀。
江月在房间里忙忙碌碌地找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一件很衬手的武器。
她顿时垂头丧脑地站在原地,纠结起来。
就这一天应该没关系吧?
要不等云弋恢复了再砸他?
江月没发现,从她离开云弋怀抱的一瞬间,云弋就睁开了眼睛。
一双冷冽的眸子静静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左摸摸右晃晃,眼里满是陌生。
江月长长地哀叹了一声,疲惫地滚回了床上,把自己塞进了云弋的怀里。
在心里想,云弋啊云弋,猪可是为你付出了这么多,连最爱的睡眠都舍弃了,只是为了找到一件不伤害你但是能让你变成傻子的工具。
江月熟念地在云弋的颈窝里拱出一个熟悉的位置,不过几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于是也就错过了一个惊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