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然后把消息卖给出价更高的人。
“碎骨旗不能到。”林宇开口。
林平安的投影微微前倾。
“提前歼灭？”语气很平淡，像在讨论一个训练科目调整。
“不。”林宇否决得干脆。“七十光年的距离，打一场灭口战的动静太大。”
“那怎么处理？”
林宇看向穹顶投影。
“秦朗。”
通讯频道那头，秦朗的声音应答。
“在。”
“通过你的中间人，给碎骨旗送一条情报。”
“内容是：苍辉公国第七领主奥列格本人正在追踪同一件东西，已经调动旗舰出发。”
秦朗沉默了两秒，笑了一声。
“碎骨旗的‘断空’再疯也不敢跟一个五级领主抢东西，他会缩回窝里等消息。”
“明白。今晚安排。”
“第二个买家呢？”林平安问。
“不用管。”林宇的声音没有波动。
“克莱恩·德索是奥列格的附庸，他的代理人拿到情报后最合理的选择有两个。”
“一，抢先找到东西，用它要挟奥列格或者卖给奥列格的政敌。”
“二，拿着情报去找奥列格邀功，换取更大的利益。”
“但他没有实力独自行动，第一条路走不通，能走通的只有第二条。”
“也就是说，这个变量反而会加快奥列格的判断。”林星晚接上。
“一个附庸主动送来印证线索，会让奥列格对‘虚界终端出现在混乱星域’这件事的置信度大大增加。”
“催化剂。”天枢下了定义。
凌霄殿的讨论在这里告一段落，林宇让所有人撤出投影，只留了一个人。
陈竹灵的全息投影站在王座左侧，手里捧着一块数据板。
“灵魂控制方案怎么样。”林宇说。
陈竹灵点了点数据板，穹顶上弹出一张复杂的符文矩阵结构图。
“我从观星者符文体系的深层数据库里找到了一种古老的灵魂干预矩阵，原始名称翻译过来叫‘锚钉’。”
她的手指在结构图上划了一个圈。
“原理是在目标灵魂核心中强行植入一组精神力驻波节点，节点之间形成闭环锁定回路，一旦锁定完成，目标的灵魂频段将被永久绑定到施术者的精神力上。”
“效果呢？”林宇问。
“对方的意识还在，记忆还在，能力还在，但所有指令必须通过锁定回路的审核才能传导至肉身。”
她停顿了半拍。
“简单说，他自己觉得自己还是自己，但身体只听我们的。”
林宇看着结构图。“条件。”
“两个硬条件。”陈竹灵竖起手指。
“第一，植入过程中，目标必须处于完全压制的无抵抗状态。不是打晕或者打残，是灵魂层面的彻底静默。”
她加重了后半句的语气。
“五级灵能者的灵魂防御不是开玩笑的，任何一丝抵抗波动都会让锚钉偏移，偏移超过千分之三就会失败。”
“第二。”她换了一根手指。
“目标的灵魂不能有太大破损，灵魂锚钉需要完整的灵魂表面作为着力。”
这意味着交战时不能伤及灵魂。
十八台EVA碾压一个五级初阶不难，但要在碾压的同时保证对方灵魂完好无损，这对作战约束的要求极高。
“材料。”林宇听完，直接问核心。
陈竹灵合上数据板，抬头看着他。
“锚钉的介质需要五级道果的规则残留。”
她停了一下。
“低污染道果的规则残留正好处于半稳定态，能和活体灵魂的波动频率产生谐振共鸣，嵌入之后会自适应锁死，不排异也不扩散。”
“用完一枚少一枚。”
“二十一枚里能用的只有十四枚，剩下七枚的污染分布不均匀，不适合做锚钉介质。”
林宇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三秒。
十四次机会。
“做了几枚？”
“一枚。”
陈竹灵的手从数据板后面伸出来，掌心躺着一颗菱形暗灰色晶体，约两厘米长，中心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在缓慢旋转。
“测试过吗？”
“用三眼族仿生灵魂样本做的模拟植入，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七。”
“不够。”
“我知道。”陈竹灵将晶体收回口袋。
“所以我还在优化矩阵参数，到奥列格进口袋的时候，我会把成功率提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轻，但林宇听出了底下那层意思。
不是“我尽量”，是“我会”。
“去吧。”
陈竹灵的投影消散前，歪了一下头。
“夸我一句。”
“做完再说。”
投影消失了，但林宇听到频道关闭前传来一声极短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