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盖被掀开,一股恶臭顿时散发出来,那味道又酸又臭又骚,熏得人直皱眉头,有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有人干呕了两声。
桶中装满了便溺之物,黄黄绿绿的,看着就恶心,还冒着热气,像是刚出炉的。这几个乞丐一边大声怪叫着,一边用瓢将桶中的便溺之物四处泼洒。
那瓢一挥,黄绿色的液体就飞出去,洒在桌上、椅子上、人身上,溅得到处都是。
这一下,茶楼里顿时炸了营!怒骂声,喊叫声,茶杯落地的碎裂声,桌椅碰撞的哐啷声,四散奔逃的脚步声,种种声音混杂在一块,听的人脑仁疼,像是有一百只苍蝇在耳朵里嗡嗡叫。
有的人捂着鼻子往外跑,有的人跳上桌子想躲开,有的人被挤倒在地,被人踩着爬不起来。一个胖商人被踩了好几脚,疼得嗷嗷叫,在地上打滚。一个老头被挤得摔倒了,帽子掉了,头发散了一地,哭都哭不出来。
茶楼里乱成一团,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又像是炸了锅的蚂蚁窝,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叫声,到处都是那股恶臭。
茶楼的经理黄三连忙带着人从后台冲了出来。黄三今年四十来岁,是个精明的买卖人,也是袁文会的徒孙,在南市混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看到闹事的是几个乞丐之后,他怒不可遏地大声咆哮着:“给我把这几个要饭的抓起来,我要扒了他们的皮!”
茶楼的伙计从舞台上面跳了下去,冲着那几个乞丐扑了过去。可茶楼里面彻底地乱了套,到处都是人,根本寸步难行!那些伙计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像没头的苍蝇,怎么也挤不过去。有的人被人流推着往后退,有的人被人踩了脚,有的人被人撞了腰,一个个狼狈不堪。
那几个乞丐也顺势把木桶一扔,扭头就往茶楼外面跑。木桶在地上滚着,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那味道更浓了,熏得人直反胃,几个客人当场就吐了。乞丐们跑得飞快,像兔子一样,一溜烟就钻进了人群里,眨眼就不见了。
黄三见状,大骂了一声:“废物!”他的脸红脖子粗,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从柜台后面抄起一把牛耳尖刀,那刀有一尺来长,刀刃磨得锃亮,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能照见人影。他把刀攥在手里,单枪匹马地追了出去!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骂骂咧咧的,脚下生风,几步就冲出了茶楼大门。
从茶楼里面追出来,黄三看到那几个乞丐正往一条小胡同里面钻。那胡同窄得很,只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是灰色的砖墙,墙根底下长着青苔,墙头上长着狗尾巴草,在风里摇摇晃晃。胡同里光线昏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那几个乞丐的身影在胡同口一闪,就消失了。
他没有多想,拔腿就追。他手里攥着刀,刀把被他的手汗浸湿了,滑溜溜的。他的眼睛盯着那几个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他们,剁了他们的手!让他们知道,在南市这块地面上,黄三不是好惹的!
可是,就在他刚钻进那条小胡同的时候,胡同里面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了。那扇门是木头的,漆皮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门开得很突然,黄三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条大汉一前一后地从门里闪了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前面那个人身材高大,像一堵墙,堵在胡同中间,把路挡得严严实实。后面那个人瘦一些,但动作很利索,像一只猫,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
没等黄三反应过来,身后的那个人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一下又快又准,正砍在颈动脉上。黄三只觉得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石板路上弹了一下,滚到墙根底下。
这两个人将黄三拖进了小胡同的院子之中。院子不大,堆着一些破旧的家具和杂物。他们把黄三的手脚捆住,用的是麻绳,捆得很紧,勒得手腕上都是红印。嘴里面塞上麻核桃,那核桃又大又硬,塞得他嘴都合不拢。然后他们把他装进了一个大号的麻袋之中,那麻袋是黄麻编的,粗粝得很,是码头上运输货物的专用麻袋。
随后,这两个人系住了麻袋口,找了一条杠子从绳扣里穿了过去。杠子是木头的,有胳膊粗,光溜溜的,被人手磨得发亮。他们一前一后地抬起了麻袋,麻袋在杠子上晃了晃,稳住了。
他们就像是搬运货物的脚夫一样,不紧不慢地走着,脚步很稳,很均匀,一步接一步,不快不慢,像量好了尺寸一样。
他们将黄三抬了出去,穿过胡同,拐进另一条巷子,消失在三不管的人流之中。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墙头狗尾巴草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是什么人在叹气。那扇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门轴生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很久才消失。巷子里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刚才那些人,那些事,都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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