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白宸眼中,那是致命的破绽。
而白宸,他对双刀,从来都不陌生。
外人只知道他擅使长刀绝念,杀人如麻,一刀风陨斩月更是令人闻风丧胆,雪白锋芒撕裂长空,不知多少强敌饮恨刀下。
久而久之,白宸这个名字,便与那柄雪白长刃紧紧绑在一起,仿佛他生来就该握刀,生来就该一刀斩尽。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最初学习刀法的时候,他最先接触的,其实是双刀。
那时候他还尚未领悟杀戮道源,年轻到锋芒二字还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绝刀教他的第一套刀法,便是双刀。
一攻一守,一进一退,两柄刀在手中翻飞如蝶,刀光流转间,是少年最初对刀这个字的全部理解。
后来,杀戮道源觉醒。
那霸道凌厉的道源,与双刀的灵动多变格格不入。
双刀讲究平衡,杀戮道源却是一往无前。
于是他放下双刀,握起黑色彼岸,一刀一刀,斩出了今天的白宸。
那套双刀技法,便尘封于记忆深处。
但尘封,不代表遗忘。
有些东西,一旦学会,便刻在骨子里。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它们重新醒来的契机。
此刻,那对由风凝聚而成的淡青色双刀在他手中翻飞如蝶。
左手刀横斩,右手刀斜撩;左手刀格挡,右手刀突刺。
两柄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刀光流转间,进退自如,攻守兼备,竟隐隐有几分多年前那个初学刀法的少年影子。
只是如今的刀,更快,更狠,更加致命。
白宸镜像节节败退。
它左手绝念,右手风刃,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冲突,每一次出手都在犹豫该用哪一边。
而白宸没有这种犹豫。
他的双刀纯粹而流畅,每一刀斩出都不需要思考,因为那早已是他的本能。
嗤——!
一刀横斩,逼得镜像仓促举绝念格挡。
刀锋与刀锋相撞,迸出刺目的火花。
镜像被这一刀震得后退半步,右手的风刃因灵力抽离而黯淡一瞬。
就在这一瞬,另一刀已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直取镜像咽喉。
那角度刁钻至极,诡异至极,完全不是长刀绝念所能斩出的轨迹。
那是双刀独有的杀招,是尘封多年后重新苏醒的致命技艺。
镜像想躲。
它感知到了危险,感知到了那道淡青色刀锋正在逼近。
它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想要后退,想要举起绝念格挡,但它体内那混乱的灵力,让它慢了半拍。
仅仅半拍。
噗——!
风刃入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白宸镜像的咽喉处,一道细长的血痕缓缓浮现。
那血痕极细,极浅,却贯穿了整个咽喉要害。
它僵住了。
它低下头,望着那道正在蔓延的血痕,望着自己手中仍在握着的绝念和风刃,望着对面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正在缓缓收刀的人。
那双与白宸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某种诡异的茫然。
它不明白。
明明复制了白宸的一切。
他的刀法,他的灵力,他的气息,甚至他握刀的姿势。
为什么还是会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