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和夜何呼唤武器,使用对方打法的方式让镜像陷入逻辑混乱,失去了他们最强大的完美。
白宸的身形率先撕裂空气,他双手持着那两轮淡青色风刃,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淡青流光,朝着白宸镜像疾斩而去。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最纯粹、最迅疾的进攻。
风的速度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白宸镜像猛然抬手,它左手绝念横挡,右手风刃同时迎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裂开来。
四柄刀在空中狠狠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白宸的双刃斩在镜像的绝念之上,镜像的风刃同时架住了白宸的攻击。
一模一样的刀,一模一样的招式,一模一样的力道。
但白宸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因为他知道,镜像同时用了两种力量。
它在用绝念防御,也在用风刃格挡。
它只能这样。
因为它不知道自己应该只用哪一种。
同一瞬间,夜何杀到。
他手中的绝念长刃拖曳出一道雪白寒光,朝着夜何镜像拦腰斩去。
那一刀凌厉无匹,锋芒毕露,完全是一记纯粹的、属于白宸的刀法。
夜何镜像猛然催动幽冥之火,幽暗的火焰从它掌心喷涌而出,试图凝成双刃迎击。
可它慢了。
因为它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用火,还是用刀?
让它错过了最佳的防御时机。
轰——!
绝念长刃狠狠斩在夜何镜像仓促凝聚的火墙之上,幽冥之火四散飞溅。
镜像踉跄后退一步,那始终冰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茫然。
白宸与夜何甚至没有回头看彼此。
但他们都感知到,镜像的破绽,已经出现了。
不是力量上的破绽。
是意志上的。
是逻辑上的。
是它们永远无法弥补的、属于复制品的原罪。
面对那两个因逻辑冲突而导致灵力滞涩、动作僵硬的镜像,白宸与夜何的攻势如同摧枯拉朽。
白宸镜像首当其冲。
它左手紧握绝念长刃,雪白刀身上锋芒流转,那是属于白宸最本源的战斗方式。
一刀斩尽,锋芒毕露。
可它的右手,却同时还在勉力维持着那对风属性双刀,淡青色的刀身在掌心微微震颤,风刃流转不息,那是属于另一个体系的战斗方式。
灵动迅疾,借风而行。
这超出了它作为复制体所能承载的运算极限。
它的灵力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战斗体系之间反复横跳。
每一次试图催动绝念斩出锋芒,右手那对风刃便会因灵力抽离而微微黯淡;每一次试图稳住风刃的形态,左手绝念上的锋芒便随之减弱三分。
左与右。
刀与风。
本命与外道。
两种指令在它体内疯狂撕咬、冲突、抵消。
每一次切换,都会带来一瞬间的灵力空白。
那一瞬间,它的经脉空空荡荡,它的刀势无以为继,它的防御形同虚设。
那一瞬间的空白,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眨眼的工夫,或许根本无从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