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临近戌时,徐家庄依旧灯火通明。
洛尘一行同徐府尹及其家人坐在一桌上,其余二十六县县令则分别落座于他们这一桌两侧的席位上。
今儿个是徐府尹“丧宴”的第一日,偌大的空地上,摆放的三百余桌宴席几乎是座无虚席。
在场吃席的人,除了霜东府附郭各县的官员差役,以及徐府尹的亲属外,还有不老少是跟他没有半点关系的百姓。
原来,徐府尹在发出丧宴请柬的时候,特意命人将丧宴的消息在霜东府广而告之。
其表示,只要想来的都能来吃,不管吃多少,吃几天都无所谓。
当然,吃席不要钱,吊唁金也想给就给,不给就不给,但住宿就得自理了。
不过,徐府尹也私下同洛尘他们说到,他安排了人看着的,要是发现没地住的,便会私下里带人到安排好地方去挤个通铺......
总之,身为府尹,对于策划这般“大型活动”可谓是手拿把掐,想到了种种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情形,来确保仪式顺利进行......
饭席间,各地县令频频来桌前敬酒,有些会来事儿又酒量好的,便要挨个敬完一桌再走。
有些酒量一般的,则也一定是分别敬了三杯酒再走。
一杯独敬徐府尹,二杯敬与徐府尹同桌的众人,三杯则是大家一起走一个。
官场便是如此,该客气的时候,一定要足够客气。
有些县令瞧着年岁不大,却也是深谙此道......
待数十轮敬酒过后,徐府尹他们所在的这一桌方才消停了下来。
满面通红的徐府尹总算是找到机会,起身向洛尘敬酒:“洛先生,多亏有你,我徐某人才能在临死前干上那么一回之前绝不敢做的事情。”
叮~
洛尘与其碰杯饮酒后,便笑道:“你都是统管一府之地了,还能有不敢干的事情?”
“那可多了去了!”脸颊通红的徐府尹笑道:“远的不说,就说您铺子旁边的古宅,现在叫苏宅。”
“早在我上任的时候,就起了念头把它给拆了......但我就是不敢啊!”
唰!
醉意上头的王县令听到这话,顿时打了个激灵,余光不经意的瞥向坐在洛尘身侧的苏怜月。
后者察觉到王县令的视线,抬头看去。
王县令立即夹了一筷子菜到自家夫人碗中:“夫人吃菜。”
望着碗里的生姜,钱氏皱了皱眉头:“字闰,你给我吃姜?”
闻言,王县令立马伸手抱住自家夫人,低声道:“我喝多了...看不太清......”
“这么多人呢!你干啥!”嘴上那么说,但钱氏还是没有推开自家相公,而是扶着对方,给对方喂茶。
见状,苏怜月笑了笑,便侧首同洛尘讲道:“我带着小白狐他们去逛逛。”
洛尘颔首:“去吧。”
“哎~苏姑娘~”徐府尹大着舌头,笑道:“你吃饱了没啊?我看你们好像都没吃多少菜~”
“不合胃口的话,我再叫人给你们去炒点儿,你们想吃什么,开口就是。”
闻言,苏怜月笑道:“我等吃饱了,多谢徐府尹关照。”
“你们慢慢吃,我带着小家伙们四处走走看看。”
“成~”徐府尹一摆手:“随便走,这晚上还有打铁花的地方,还有唱戏的,都是我安排的。”
“晓得了,多谢徐府尹。”